型,不是为你的情怀买单。”
他把设计稿轻轻推回去半寸。
“十五分钟到了。BP发我邮箱,走正常流程。”
这是体面的拒绝。
苏晚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当然听懂了。“走正常流程”,对一个连大堂都进不来的小创业者来说,约等于石沉大海。
换作别人,或许会哀求,会哭,会再讲讲爷爷、讲讲梦想。可苏晚只是深吸一口气,把设计稿一张一张,重新整整齐齐地收回防水袋,动作没有一丝慌乱。
然后她站起来,对着陆保言,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谢谢您的十五分钟,也谢谢您刚才那四个问题。”她抬起头,眼睛还是亮的,“您说的死穴,我认。但我不认‘好东西成不了好生意’。您等着,我会把模型跑通,到时候,是我挑投资人,不是投资人挑我。”
说完,她抱着稿子,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
陆保言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眸色微深。
就在苏晚伸手去拉门的瞬间,她兜里的手机疯了一样响起来。她本想挂掉,低头瞥见屏幕,脸色猛地一变,当着他的面接了起来。
是七叔公。老人声音又急又抖:“晚晚啊!你快回来!作坊门口围了人,说是……说是木屿生活的,出三倍工资,要把咱们几个老师傅当场挖走,还、还说咱们那套榫卯,人家早就申请专利了,让咱们等着收律师函!”
“轰”的一声。
苏晚手里的设计稿差点掉在地上。
抄袭、挖人、律师函——在她连店都还没开起来的时候,一只她从没见过的大手,已经从天而降,要把她这点火苗,直接掐灭。
她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却硬是稳住了声音:“七叔公您别慌,看好图纸和爷爷的笔记,谁也不许签任何字,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才意识到自己还在陆保言办公室里。
她没心思再掩饰狼狈,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没让泪掉下来,只对他匆匆点了下头,推门冲进了外面的雨幕。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保言在原地坐了很久。
他伸手,重新拿起那张被她落下的、印着扫描件的小矮凳设计稿,指腹反复摩挲着那个极小的“王”字暗记,眼底那片被他强压下去的惊涛骇浪,终于一点点漫了上来。
良久,他按下内线。
“小林。”
“保哥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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