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发颤。
“我看见了,眼没瞎。”周恒脑子转得飞快,“打不烂就跑。老宋,你不是摆渡的吗?拿起你的篙,往左,那片芦苇荡!”
“哎!哎!”老宋手脚并用地去捞竹篙,捞起来才发现腿软得站不住,索性跪着撑,一篙扎进水里,“都坐稳了!”
更多花脸从四面围上来,贴着水面滑得飞快,两张已经扒住了右船舷,惨白的水爪子搭上木板,“吱呀”一声,小船猛地一歪。
“低头!”
周恒墨斗线反手一甩,“啪啪”两下,蓝芒扫过船舷,两只爪子应声而断。可船被这一拽,船头反倒横了过来,离芦苇荡更远了。
“左边左边!你往右捅啥!”周恒喊。
“俺、俺慌了!”老宋急得满头汗。
苏晚红袖连挥,水面一片接一片冻上,冻住这边,那边又绕了过来。她一张脸白了些:“阿恒,太多,我拖不了多久。”
领头那张新脸绕到正前方,不扑周恒,黑石眼珠直勾勾盯着舱里三个人,面具底下飘出咿咿呀呀的戏腔,脚下水面咕嘟咕嘟直冒黑泡。
“嘿,柿子专拣软的捏。”周恒迎上去,墨斗线横拦出一道蓝光。花脸一头撞上,“轰”地炸起白烟,被弹退三尺,周恒也被那股阴寒撞得倒退两步,手腕发麻,线上蓝芒都黯了一分。
硬拼,耗不起。
他一下想通——花脸是循着月牙印的“气”追的,把这气压了,它们不就瞎了?至阳的东西压阴印,他自己不就是个行走的至阳?
周恒抬起右手,一口咬在指尖。前几日救师父放血留下的旧痂还没好利索,这一口咬破,血珠子立刻渗了出来,滚烫。
“都过来,忍着点,烫一下,保命。”
他扑进舱,指尖飞快地在老宋后颈、妇人手腕、男孩腿上那三道月牙印上,各点了一下。血珠一沾,“滋”地冒起细细的白烟。
“哎哟烫!”老宋一缩脖子。
“别嚎,烫,总比没了脸强。”
就这几下,外头正扑上来的花脸齐齐一顿,竟在原地转起圈来,黑石眼珠茫然四扫,像一群闻不着味儿的瞎狗。
“就是现在!”周恒扯着嗓子,“老宋,玩命撑,进芦苇荡,别回头!”
这回老宋不慌了,吼了一嗓子船家号子,竹篙往水底狠狠一扎,乌篷船“嗖”地射进芦苇深处。芦苇刮着船篷沙沙响,身后花脸打转的动静,越来越远。
一直撑到前头再没了水路,老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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