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心里一沉。
陈记扎的纸花轿还在青溪没出门,沈家这船纸人,是另找的铺子。
也就是说,从定下这门冥婚起,就有人在沈家的纸活里,埋了东西。
“阿恒,棺材。”
苏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
雾重,她的身形时隐时现,一只红袖指着船中央那口黑漆棺材。
棺头绑着盆大红喜花,贴着双喜字,
棺身却缠着三圈粗麻绳,绳上贴满黄符,符是新的,墨迹叫雾水洇花了,像出了一层汗。
“这符谁贴的?”张玄清问。
沈福哆嗦:“是、是镇上一位阴阳先生,说姑娘死得凶,贴符镇着,水路才太平……”
“镇?”
张玄清冷笑一声,没多解释,只道:“周恒,你过来。”
“你的眼睛很奇特,试着去感受一下,看她有没有留下些什么东西。”他声音压得低,“撑不住,就立刻撤回。”
周恒闭眼,心里把「观阴·回影」的法门过了一遍,再睁开,眼前的雾变了。
红。
满眼都是晃荡的红。
一帧帧画面撞进来,
泥地里,一双绣鸳鸯的红绣鞋被人拖着走,鞋尖犁出两道沟;
大红嫁衣的下摆,全是湿泥;有人在笑,笑声压得极低;
一个穿青布道袍的背影,手摇铜铃,铃舌一下一下撞;那姑娘被人翻了个身,脸朝下按进泥里,有人俯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周恒拼命想听清那句话。
画面猛地一花。
鼻腔一热,一滴血砸在棺材盖上。
“够了!”张玄清一把扯开他。
周恒眼前发黑,苏晚一把扶住他,凉意顺着后颈漫上来,人清醒了些。
“一个阴阳先生。”他喘着气,“青布道袍,手里摇铜铃。
姑娘是被人活活按成俯卧的,不是自己翻的。她耳边那句话……我没听清。”
张玄清捏着桃木剑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起。
他没接话。听见“摇铜铃”三个字,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人,眼底沉得吓人。
沈福在旁边听得腿软:“道长,这、这到府上说,老太太还等着吉时……”
“吉时?”
张玄清回过神,桃木剑一挑,挑断棺身上一根麻绳。
“再按你们的吉时走,午时抬上山的,就不是新娘子,是一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