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翻得飞快,一点要害人的样子都没有。
他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凑过去蹲在柜台边看:“小桃妹子,你这手也太巧了,这花瓣怎么折的?教教我呗。”
小桃抬头看他一眼,又看看苏晚,苏晚冲她点点头,她才小声教他:“这样,先折个角,再翻过来……”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张玄清来了。
他本来在义庄等香烛,左等右等等不回来,怕两个半大孩子路上出事,就找过来了。
一进门,他目光先落在小桃身上,脸色一下就沉了,拂尘一甩,声音都冷了几分:
“嗯?纸人成精?陈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问,是带着审视的。干他们这行的,见多了精怪一开始装可怜,后面害人的事。
小桃吓得往陈老板身后躲。
陈老板赶紧赔笑,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从闺女得天花,到扎纸人,到小桃醒过来,一句谎话都没有:
“道长,我知道人鬼殊途,可我就这一个闺女……她真的不害人,这一年了,连只鸡都没碰过。”
张玄清没说话,盯着小桃看了两秒,忽然抬手,一张黄符夹在指间,快得很,往小桃额头上一点。
小桃吓得闭紧了眼睛,肩膀都缩起来了。
符纸没着。
一般的精怪邪祟,被这张镇煞符一碰,轻则冒黑烟,重则现原形。
可符纸贴在小桃额头上,安安静静的,一点反应都没有,说明这孩子身上干干净净,一点煞气、一点血债都没有。
张玄清眉头松了点,又问:“你叫小桃?”
小桃睁开眼,怯生生点头:“嗯。”
“你知道你死了吗?”
“知道。”小桃声音很小,“爹说,我本来该去投胎的。”
“那你为什么不走?”
小桃回头看了陈老板一眼,陈老板别过脸,抹了把眼睛。
“我娘走得早,我爹一个人,”小桃捏着纸花,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他晚上扎纸人扎到半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就想多陪他几年,等他……等他以后百年了,我就跟他一起走,一起去投胎,绝不赖在阳间害人。道长,你别收我,好不好?”
她说完,“噗通”就跪下了,给张玄清磕了个头。
陈老板也跟着要跪:“道长,要收就收我,是我舍不得闺女,不关她的事!”
“爹你别跪。”小桃赶紧去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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