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灯火摇曳,众将环立在舆图四周,方才议定旷野列阵之法,此刻众人商议的重心,便落在如何击溃来犯乡勇,推演交战全程的变化。林墨指尖轻点在两军将要交锋的中线位置,缓缓开口。
“列阵之局已定,如今要议的,不是如何排兵,而是交锋之后,我步曲该如何一步步击溃敌军,拿捏战机,不可贪进,亦不可迟疑。”
苏烈上前一步,手持一根木杆,在图上勾画两军进退路线。“主公,乡勇虽有两千之众,大半都是临时征发的农夫,甲不全,刃不锐,平日里只知耕牧,未曾经历大阵厮杀。唯有县主簿麾下数十吏卒,外加本地豪强私兵三百,算得上能持械而战,这便是敌军的骨干。只要击溃这一部骨干,余下乡勇便会军心崩散,不战自溃。我军步曲乃是核心,盾阵在前,弓弩为辅,只要稳住首轮对冲,胜机便握在我们手中。”
周仓瓮声开口,粗眉紧锁:“末将所领伏兵,埋伏于东西两侧。但不可过早杀出。若伏兵提前现身,敌军心生戒备,便会分兵防备,反而难以一击破局。应当待到两军正面缠斗,乡勇锐气受挫,阵型出现松动之时,我与赵飞燕再引伏兵齐出,从两翼横击,切割敌军阵列,将其首尾截断。”
一旁谋士点头,补充其中隐患:“有一处不可不防。乡勇皆是本地人,熟悉周遭路径。一旦阵前受挫,大批人会四散奔逃,若是放任他们四散逃往各个村落,便会四处散播流言,煽动乡民敌视我们,不利于后续收服乡野。故而击溃之时,重在分割、驱离,而非尽数追杀。”
林墨微微颔首,继续梳理战法。“首战交锋,以弓弩先行。待乡勇进入百步之内,弓弩队轮番放箭,不求大量杀伤,重在震慑,打乱他们冲锋的步调。待冲到盾墙之前,前锋锐士稳住盾阵,长矛从盾隙刺出,抵住敌军冲击。乡勇没有结阵的经验,冲锋必定参差不齐,前排受挫,后排便会停滞、拥挤,自相踩踏。”
“待到敌军阵型拥挤混乱,鼓声一变,中军步曲稳步向前推进,压缩其阵形。与此同时,两翼伏兵杀出,直冲敌军中军,目标直指县主簿与豪强私兵。只要擒获或者逼走敌军统领,整支乡勇大军便失去调度,再无组织抵抗之力。”
一名管军纪的属吏躬身进言:“主公,此战推演之中,必须提前定下军规。交战之时,士卒只准击破阵列,不可私自脱离队伍追逐散兵。凡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一律不得挥刃加害。若是士卒私自杀戮降人,依军法严惩。这一战不止是破敌,更是立名,若是大肆屠戮,周遭乡县世家、村落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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