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传来了姜鸣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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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仓。
过了两道铁门,周围的声音一下多了起来。
有人隔着栏杆喊人,有人在骂娘,还有人扯着嗓子唱戏,调子拐得不知道去了哪里。
狱警拿警棍沿着铁栏一路敲过去。
当当当!
“收声!”
“全部坐好!”
姜鸣跟在后面,手里多了个搪瓷杯、一条薄毯,还有一套始终没穿的囚衣。
穿过走廊,前面的铁闸被拉开。
扑面而来的是汗味、脚臭,还有洗过却没晾干的衣服散出来的潮气。
姜鸣往里面看了一眼,地方倒是不小,可人更多。
两侧一排排上下铺铁床挨着摆,中间只留下一条过道。
有的床栏上搭着毛巾,有的挂着背心,牙刷插在缺了口的搪瓷杯里,拖鞋和脸盆塞在床底。
靠墙还摆着两张旧长桌。
一堆人坐在里面,最里面的厕所只隔了半堵水泥墙。
蹲下去看不见脸,站起来,半个仓都能跟你打招呼。
姜鸣看了两眼。
好嘛。
从单人间换成大通铺了。
狱警站在门口,抬起警棍朝里面一点。
“新来的。”
“十七号床。”
靠近门边,一个正在叠毯子的瘦老头抬起头。
头发灰白,背有些驼,脸上却总带着点笑。
“知道了,阿Sir。”
狱警又看向桌边几个人。
“都安分点。”
其中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笑了笑。
“我哋几时唔安分啊?”(我们什么时候不安分了?)
狱警没接话,把登记簿一合,转身出去。
哐当!
铁闸关上。
仓里几十双眼睛,这才毫无遮掩地落到姜鸣身上,目光在他手里的被褥和囚衣上来回转。
进了国分,还能穿自己的衣服?
那瘦老头已经站起来,朝姜鸣招招手。
“这边,十七号。”
姜鸣走了过去,床位在中间一排,下铺,木板上铺着张薄薄的草席。
草席边缘翘起来,露出底下被人刻得乱七八糟的床板。
姜鸣把东西往床上一放,伸手按了按。
铁架晃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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