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距离子时,顶多还剩半个时辰。
柳芸娘追到门边,手拉着楚枫的衣角。
“难道……又是冲青禾妹妹来的?”
楚枫将掌心的炭屑搓净,转身回了屋。
“不错,他们打算趁夜摸进来掳人。”
柳芸娘没有松手:“青阳城如今四门戒严,他们哪来的胆子?”
“就因为戒严,他们才急着捞走青阳城的底牌。”
楚枫反手握了握她的手背。
“回春堂名头太大,孙百草留下的方子,谁不眼红?”
“相府要是控制了孙青禾,往后青阳边军但凡遇上方军医治不好的伤病,就都得看他们脸色。”
柳芸娘替他抚平衣领,手指在扣子上停了停。
“你又要亲自去?”
“冯渊失踪的亲随叫薛猛,在军需营跟了他五年,整座青阳城的暗道,他比谁都熟。”
“普通弟兄过去,容易让他带进岔路,没准还会遭受埋伏。”
柳芸娘听完,慢慢放开了他的衣角。
“小心些。”
“好。”
这时,孙青禾端来一只青花瓷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散发着苦涩的味道。
见楚枫还在,她脚下一缓,把药碗递给柳芸娘。
“芸娘姐,趁热喝。”
柳芸娘接过瓷碗,朝楚枫那边递了个眼色。
孙青禾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外头又有动静了?”
楚枫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在她腰间的铜牌上。
“你祖父除了几张残方,当真没给过你别的信物?”
“我身上除了一套金针和几味药材,就只剩这块掌脉铜牌了,他们到底想抢什么?”
“相府余孽是冲你来的,打算子时借地道潜入别院。”
孙青禾神色微紧,手已探入袖中按紧针囊:“我是你亲封的首席军医,又不是笼中雀。我备了迷药和见血封喉的毒针,真动起手来,绝不会拖累你。”
楚枫瞥了一眼她的针囊,说道:
“你的针留着救人。”
“杀人的事,交给我。”
孙青禾嘴唇动了两下,到底没找出话来反驳,只将针囊塞回袖中。
“听你的就是了,凶什么凶……”
“关好门窗。”
“无论外头有什么动静,都别探头。”
交代完这句,楚枫走出房门穿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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