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到了。“苏晚说,“他在用玉钥的残余能量强行破解控制室的外层防护。“
“能挡住吗?“
“暂时能。但——“苏晚的手指停了一下。又加速了。“他的能量在增强。玉钥虽然不完整,但足够让他逐步突破。“
“我们有多少时间?“
苏晚闭上眼睛。只闭了一秒。
“最多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六十分钟。三千六百秒。
对于一个在外面等了三十年的人来说——一个小时足够了。
陆沉看着多面体。红色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一个小时。“他说,“够了。“
“够做什么?“
“够做选择。“
他转向苏晚。
“你说得对。“他说。“钥匙的意义不是开门。但——毁掉它也不是答案。“
“那你的答案是?“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多面体的表面。符号还在流动。但在红色光芒的照射下,一些符号开始——不一样了。
它们在重组。
不是随机的重组。是有目的的。像是一块拼图在自己拼自己。符号们找到了彼此。嵌合。锁定。
一个图案形成了。
陆沉的瞳孔在收缩。
他认得这种图案。不是因为见过——是因为他的记忆力——那个该死的、让他失眠的、让他叫自己“怪物“的记忆力——让他在一瞬间检索了他读过的所有资料。所有的。甲骨文。金文。敦煌文献。故宫档案。陈望舒的笔记。播种者的数据。
然后——匹配。
那是一幅地图。
不是昆仑山的地图。不是中国的地图。不是地球的地图。
是一幅星图。
陆沉的呼吸停了。
他看到了线条——连接恒星的线条。看到了标记——标注坐标的符号。看到了一个——一个终点。一个用特殊的、他从未见过但莫名能理解的符号标注的终点。
在那里。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比昆仑山远。比地球远。比他所有关于“远方“的想象都远。
“播种者。“陆沉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他们给了我一个地址。“
红光还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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