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河水里,桥板上还有人影,跟着断桥一起栽进了湍急的河流中。没有退路了。
冯占海攥着望远镜的手猛地收紧了,指节泛白。他听见了那些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的爆炸声,看见了桥在他面前断成两截。他站在那里,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下,踉跄了半步才站稳。他开口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退……退不回来了。”他低头看着地图上那条被炸断的桥,手指在那条线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正在被炮火覆盖的阵地上,“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让我全部过河,再把桥炸了。他要的不是把我的队伍打散,是让我连撤的路都没有。一旦没了退路,我的兵就会开始慌。慌了的人,就不会再相信自己还能打赢。”队伍在混乱中试图重新组织防御,可那些从三个方向压过来的日军火力,每一道都精准地打在阵型的薄弱点上——他们提前标定好了射界。
宫崎白山蹲在土坡上,看着远处那片正在翻涌的烟尘和火光,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侧过头对身边的传令官说了一句:“让他们把火力往左翼收一收,给他们留一条往东侧撤的口子。”传令官愣了一下:“中佐,留口子?”宫崎白山的声音不高:“围死了,他就会拼命。留一条口子,他就会觉得还有退路。觉得还有退路的人,就不会拼命。他们会朝那个方向跑,而那个方向是一条河汊,两岸全是淤泥。他们的鞋踩进去就拔不出来。等他们跑到那里的时候,我们只需要在河汊对面架好机枪就够了。”
冯占海在土坡上蹲下来,把地图铺在膝盖上,手指落在那座桥的位置,划了一道线,声音不高却笃定:“他在等我过桥。他知道我会过桥,知道我一定会走这条路。他等的就是我在桥上拉成一条线的时候动手。这一仗我输了,可我认了。传令下去,不要再往前冲了,把队伍往东侧收缩,沿着河岸往下游撤,找渡口过河。能撤多少撤多少。”那道命令传下去的时候,很多士兵还没有从混乱中回过神来。有人开始往东侧移动,可那些移动的背影很快就被火力网切成了几段。一个年轻的传令兵从战壕里探出头想要看清方向,一发子弹擦过他的帽檐,他蹲下去,攥着枪带的手指在抖,可他还是猫着腰朝另一个方向跑了出去。
宫崎白山的包围圈只收了一半。那些从三个方向压过来的火力虽然精准,却始终没有完全合拢,始终留着东侧那道窄窄的口子。冯占海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朝那个方向涌去,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有人扔掉了负重,有人把受伤的同伴架在肩上一起跑。可当他们终于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