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奇怪的话。妾身一开始以为陛下疯了。说“北伐暂缓“、说“后宫裁员“、说“朕的杯子不漏水“。妾身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
【后来妾身慢慢明白了——陛下不是疯了。陛下是在做一件从来没有人做过的事。不是按规矩来，而是按道理来。规矩是死的，道理是活的。】
【妾身开始学着像陛下一样想问题。不是“皇后应该做什么“，而是“这件事应该怎么做“。裁员的时候妾身想的是“这些人怎么办“，陛下想的是“这些人能做什么“。妾身管奏折的时候想的是“怎么分更快“，陛下想的是“怎么分更对“。】
【慢慢的，妾身不再是“被安排的皇后“了。妾身开始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判断、自己的决定。】
【江州告急的那天晚上，妾身去敲陛下的门。妾身没有带奏折，没有带文书。妾身只是去告诉陛下——后宫出事了。那一刻妾身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汇报工作“。妾身是在依靠陛下。不是因为陛下是皇帝，而是因为——】
【因为陛下是妾身可以依靠的人。】
【妾身不知道这句话该不该写。但妾身已经写了。写都写了，就不删了。】
【陛下，妾身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
【后宫的分裂危机，妾身已经处理完了。不是靠陛下的命令——是靠妾身自己和那些宫女谈话。一个一个地谈。浣衣局的那个传谣的宫女，妾身没有罚她。妾身问她为什么传那些话。她说她害怕。害怕江东打进来，害怕自己会被牵连。妾身告诉她——害怕是正常的，但传谣言不能消除恐惧。消除恐惧的唯一方式是做好准备。】
【妾身让她去后宫医院帮忙。她现在每天跟着黄夫人学包扎。她说她觉得自己有用。】
【陛下，后宫的人不是棋子。她们是会害怕、会犹豫、会犯错的人。但只要给她们一个方向，她们就会走。】
【妾身写到这里，天快亮了。蝉鸣停了，远处有鸡叫。】
【这封信可能是妾身写给陛下的最后一封长信了。不是因为妾身以后不写信——而是因为妾身觉得，从今以后，妾身不需要再用写信的方式来表达心里话了。】
【因为从今以后，妾身会当面说。】
【张芷 谨上】
【建兴三年六月十五】
刘蝉读完了。
他把信纸折好，放在案几上。然后他端起那个张皇后“缝“好的银杯，倒了一杯温水。水温刚好。
他在心里把那封信从头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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