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现在路明非觉得这间房子很大很空了,说起来这是这间旅馆里最大最高级的套间,居然一直没察觉出来。
空气里似乎还漂浮着绘梨衣的味道,不用使劲回想就能记得那个女孩穿着半透明睡衣坐在这张茶几旁的样子,那刚洗过的头发上的香味,那柔软如春山的身体曲线,织物下若隐若现的皮肤。
要说色心其实还是有过那麽一点的,因为是男人就能看出她的漂亮啊,可为什麽在那个梦里还是毫不犹豫地扔下她跑掉了呢?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的事情还是别想算了,就算後悔那时候没泡人家现在也没机会了,没机会也好,没希望的事情就不用多花心思去想,所谓「早死早超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还是抓紧时间想想怎麽跟老大和师兄交代吧,是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下说我错了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社会对不起全人类,还是撒个谎说最後一刻小姑娘非不跟我回东京,自己跳上火车逃走了。
其实他是很想撒个谎的,撒个谎就能减轻处罚这种事何乐而不为呢?可是怎麽才能编出一个合理的谎话呢?他急得直挠头。
坚硬的东西顶住了他的後颈,一股凉气直透进他心里去。这间屋子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先来者早就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着伏击他了。
路明非战战兢兢地举起双手,面无表情的楚子航从窗帘後走了出来,默默地坐在茶几对面。
「不用解释什麽,我们跟着你去了梅津寺町,看见了一切。」恺撒半跪在路明非背後,手握上膛的沙漠之鹰。
三个人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路明非慢慢慢慢地伸手到自己的後腰中,抽出藏在那里的另一柄沙漠之鹰,装载「燃烧之血」的沙漠之鹰。他缓缓地把这柄枪放在茶几上,推向楚子航。
他解除了自己唯一的武装,带着这件武装也没用,他一个小叛徒,在学院本科部排名第一和第二的社团大哥们面前毫无胜算。
「我把她放走了,她什麽都不知道,这件事跟她没关系。」路明非耷拉着脑袋说,「都是我一个人搞出来的。」
妈的,这真不是他风格,以他的风格怎麽会说出这件事老子一人做一人当这种硬气的话来呢?分明应该转过身一把抱住老大的大腿一边说谎一边哭诉啊!
可没办法,谎话还没编完就被组织的锄奸队逮住了。
恺撒抓过桌上的沙漠之鹰,双枪同时收入後腰,在茶几边跌坐,摆弄着桌上那些小玩偶,久久地不说话。
「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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