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屋里的阴气与他无关。
但姜棠显然被吓到了。她猛地往我身后一缩,声音发颤:“沈、沈大师,这……这位是?”
“房东。”我言简意赅。
谢危这时才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姜棠一眼。那一眼,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姜棠瞬间面无血色,连呼吸都停滞了。她身上的黑气似乎都畏惧地缩回了一截。
“胆子小,别吓着我的……”谢危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摇钱树。”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锤子砸在我心上。摇钱树?合着我这卦馆开张,还得给他上交保护费?
我没理他,从背包里摸出一张定魂符,夹在指缝间,对姜棠说:“闭上眼,别乱动。”
我手指一弹,符箓无火自燃,青光洒在姜棠头顶。她浑身一颤,一声凄厉的尖啸陡然从她体内传出——
“啊——!”
一只通体漆黑、指甲尖锐的婴灵虚影从她背上被硬生生逼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朝我扑来。
若是普通道士,这会儿估计得手忙脚乱。但我只是皱了皱眉,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那婴灵的脖子。
“吵死了。”我嫌弃地拎着它,就像拎着一只刚从下水道捞出来的老鼠。
婴灵疯狂挣扎,想要反噬。
就在这时,谢危动了。
他并未起身,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气激射而出,瞬间穿透了婴灵的眉心。
那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婴灵,瞬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趴趴地挂在我手上,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蔫了吧唧的小鬼,又抬头看了看一脸淡漠的谢危。
“喂,”我开口,“这是我客户,你弄死了谁赔我十万块?”
谢危低笑一声,眼神幽深:“这点小玩意儿,也配脏我的手?我只是让它安静点,方便你……剥茧抽丝。”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
我撇撇嘴,转头对吓傻了的姜棠说:“没事了,回去吧。最近少穿红衣服,别去墓地,一周后来复查。”
姜棠如梦初醒,感激涕零地走了,临走前还敬畏地看了谢危一眼,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公馆。
屋里顿时又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和谢危。
我把手里那只半死不活的婴灵丢进旁边的铜钵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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