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住,九零年代莞邑入室盗窃,从来唔系单独个案、偶然作案,而系规模化、链条化、常态化嘅灰色产业。”
彼时的治安乱象,有着鲜明的时代烙印。南下务工浪潮汹涌,流动人员爆炸式增长,但户籍式管理尚未适配流动人口,暂住证制度流于形式,排查登记松散敷衍。无数无业流民、落魄务工者、亡命闲散人员,找不到正经活计、熬不住流水线辛苦,便扎堆城中村,以盗为生、铤而走险。
更有不少流民小团伙,专门扎根城中村,摸清出租屋乱象漏洞,形成固定作案模式。白日混迹务工人群中踩点摸排,观察租客作息、摸清房间布局、锁定独居租客;深夜翻墙撬锁、破窗入户,专挑简陋出租屋下手,作案后借着错综复杂的巷道快速逃窜,隐蔽性极强、抓捕难度极大。
“大派系求财讲规矩、地头牟利讲分寸,唯独呢啲暗夜鼠贼,毫无底线、不讲人情、不计后果。”老周语气凝重,“佢哋大多系失业闲散人员、跑路流民,冇产业、冇人脉、冇退路,光脚不怕穿鞋,几十块嘅零钱、一件旧衫、一台老旧收录机,但凡值钱嘅物件通通偷走。对底层打工人而言,呢啲微不足道嘅家当,往往系几个月血汗、半年积蓄、一整年嘅希望。”
“人穷嘅时候,一丝一毫都系命。”老周一句粤语老话,道尽底层心酸。
短短几分钟,摩托驶入南村深处,狭窄的水泥巷道凹凸不平,两侧墙体斑驳发黑,布满常年潮湿滋生的霉斑,电线乱拉乱接、纵横交错,杂乱的晾衣架、破旧杂物铺满楼道,破败杂乱的市井乱象扑面而来。
案发的出租屋,是一栋最典型的老式自建握手楼,无大门门禁、无楼道灯光、无专人看管,一楼楼道四通八达、自由出入,楼梯狭窄陡峭、昏暗潮湿。租客大多是进厂打工的普通务工者、零散零工、临时落脚的外地人,流动性极强、人员成分复杂。
报警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外省女工,孤身一人南下打工,租住三楼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单间。女孩双眼泛红、面色惨白、浑身慌乱,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手足无措,看见民警到来,紧绷的情绪瞬间崩溃,声音带着哽咽颤抖。
看着女孩无助落泪的模样,陈侠心底毫无多余怜悯,只有清醒的腹黑认知:弱者的眼泪,从来换不来世道的温柔,只会换来恶人得寸进尺的践踏。这也是这片乱世市井,最残酷的生存真相。
“警察同志,我早上六点进厂上班,刚刚下班回来,房门被人撬开了,我所有的钱、新买的生活用品、攒了三个月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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