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混着硫磺与铁锈味,顺着裂开的岩缝往上涌,漫过打磨得发亮的山铜地砖,淹没了奥托克同的脚踝。
此时他跪在神殿最深处的圆形基座前,指尖贴住冰凉的铜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白色长袍下摆泡得透湿,还沾着暗褐色的血。
基座中央悬着世界之核。
亚特兰蒂斯三千年文明的根,此刻正像颗被攥紧的心脏,一下一下剧烈震颤。
每跳一次,整座神殿就跟着闷响一声,穹顶镶嵌的夜明珠簌簌往下掉金粉,外壁裂缝里的海水成股灌进来,在地上勾出蜿蜒的溪,映着幽蓝的光,像摔碎的星河。
外面的炮声,已经响了三天三夜。
“哐当——”
厚重的山铜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带着咸腥味的风卷着血沫扑进来,殿内一排烛火晃了晃,瞬间灭了大半。
墨涅斯托斯大步跨进来。
他那战甲上满是劈砍与灼烧的裂痕,头盔夹在臂弯,金色的头发被血黏在额角。
这位反对派的军事统帅三天三夜没合眼,眼底爬满红血丝,靴子踩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带着细碎的血珠。
“第三道环墙被攻破了。”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金属。
“阿特拉斯亲自带兵冲锋,他还催动了地脉源能,北城区半个城区都塌了,战团折了七成,安菲特里斯的幻术把前锋营全困死在十字大街,厄拉西普斯直接熔了西城门的山铜闸。”
他顿了顿,盯着弟弟挺直的背影,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不住的急:
“最多十分钟,主战派就能冲到神殿台阶下。但南门的密道还在我们手里,带着剩下的族人往陆地撤,我们还有机会翻盘。”
奥托克同没回头。
他的双手按在基座两侧的古老纹路里,指尖泛着幽蓝的光,正顺着凹槽一点点往里渗。
“再给我一刻钟。”
“一刻钟?”
墨涅斯托斯往前跨了一步,甲片相撞叮当作响。
“我们连半刻钟都撑不住!你睁眼看看外面!那是我们的同胞!十年内战打到现在,人都快死光了,你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没有翻盘的机会,兄长。”
奥托克同终于转过脸。
身为十王之一,他还带着少年人的清隽轮廓,可那双深海似的蓝眼睛里,满是跨越千年的疲倦。
他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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