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无人唱戏,台下闲人喝彩。
那就反过来,台上的“东西”,给台下的人捧场。
这就是反向鼓掌。
女生彻底吓哭了,死死拽着男生的胳膊,拼命往后扯,嘴里不停念叨着快走、别待了。可男生像是被定住了魂,双脚生根,半步挪动不了,整个人僵在戏台正前方,任由那看不见的东西一遍遍拍着他的肩膀。
他不敢再回头,不敢再乱看,双眼发直,瞳孔涣散,整个人已经被吓懵了。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流,脸色惨白如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大概僵持了十几秒,那持续的拍打声,终于停了。
不是慢慢停下,是瞬间消失,和每次戏台怪事一样,戛然而止。
压迫全身的阴冷也瞬间褪去,空气重新流通,风声、芦苇声、湖水声再次响起,园区恢复了正常的夜晚动静。仿佛刚才那诡异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束缚消失的瞬间,男生腿一软,直接瘫跪在草坪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剧烈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再也没有刚才半点嚣张戏谑的样子。短短几分钟,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狼狈又虚弱。
女生吓得浑身发抖,不敢独自跑路,只能蹲在他身边,死死扶着他,哭声断断续续,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再招惹来不干净的东西。
我看着他们,心里又怕又无奈。
老辈人传的规矩从来不是迷信。戏台是阴阳交界最浅的地方,但凡登台的艺人,生老病死、执念残留,都会留在这方寸台面。空台不鼓掌,是最基本的敬畏。你对着空台子喝彩,等于在喊台上的“人”出来唱戏,人家回应你,再正常不过。
只是活人承受不起这种回应。
缓了足足好几分钟,男生才勉强撑起身子,手脚发软,站都站不稳,全程靠着女生搀扶。他不敢再看戏台一眼,头埋得很低,肩膀僵硬,整个人的状态诡异得吓人。
他不敢直接走出园区,也不敢走戏台旁边的主路。刚才那一下反向鼓掌,彻底吓破了他的胆子,他笃定身后不干净,不敢暴露在空旷的路上。
两人慌不择路,最后跌跌撞撞,躲进了还没完全清空的夜市街巷里。
夜市摊位基本收完了,只剩一排排空架子和封闭的铺面,路灯昏暗,巷子幽深,看着荒凉又隐蔽。他们大概是觉得人多的地方阳气重,巷子狭窄,没有空旷的后背,能躲一躲。
两人缩在巷子最深处的角落,紧紧靠在一起,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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