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额都不小,加起来不下三千两白银。当票上写的当物是"古玉"、"名家字画"、"金器"。但温景行知道,这些东西不是许超自己的——是替别人保管的,或者是赃物换来的现银。七张当票上的当铺名称各不相同,散布在京城各处。
"许超在洗钱。"温景行说,"他通过不同的当铺把赃物换成现银,然后这些银子送到司礼监。"
"刘瑾。"萧承煜接过了话头。
温景行把铁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最后一件东西在铁箱底部。他用手探了一下底板的厚度,感觉不对——底板比箱壁厚。他用匕首的刀尖撬了一下夹层的边缘,薄薄的底板翘了起来。底板下面压着一张纸。
纸不大,巴掌大小,叠得方方正正。展开之后,上面只写了两行字——
"正德二年三月十七。军粮六百石。发往宣府镇国府。经手人:刘。"
温景行的手指停住了。正德二年三月十七——那个时间点,正好是温家被抄家前后的日子。六百石军粮,发往宣府镇国府。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年温家被定罪的核心证据中,有一条就是"通敌资敌,私运军粮出关"。而现在手中这页纸上写的,恰好是那一批军粮的调配记录。经手人写的是"刘"。和那封灭口信上署名方式一模一样。
萧承煜凑过来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脸色变了。
"这是——你温家那件旧案里的军粮记录?"
"对。"温景行的声音很干,"正德二年三月,有人以我父亲的名义从蓟州仓调了六百石军粮,说是运往宣府边关。但实际上,这六百石军粮根本没有出关——它们被截在了宣府的镇国府。然后,有人在账面上伪造了'已出关'的记录,把这笔账栽到了我父亲头上。"
"但这页纸上写的是'经手人:刘'——不是温。"
"因为这页纸才真正的经手记录。"温景行说,"外面账面上那套是假的。我父亲签字的那些文书,是被人仿造的。"
萧承煜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街面上很安静。
"温先生——你这家案子,已经不是一般的冤案了。六百石军粮,经手的是刘瑾。这意味着,当年构陷你父亲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地方官员——是刘瑾亲自布局。"
"我知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从一开始就没找错方向。"
萧承煜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他回到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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