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比白天听着更虚了,像是肺里漏风,一口气攒不了多久:“九日……你还没歇?”
“没歇。”我说,“奶奶,我想问您一个事儿。”
“你说。”
“李砚之的师父,叫什么名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很长的沉默。我只能听到陈奶奶的呼吸声,又浅又短,像是每吸一口气都要攒半天力气。
过了好久,她才开口,声音更低了:“姓李。大号,叫李奉天。”
“李奉天。”我在嘴里把这名字嚼了一遍。
“他是李砚之的亲叔叔,”陈奶奶说,“也是把他领进门的人。李砚之能走这条倒斗的绝路,全是他叔叔一手带出来的。”
“那他跟这个坛子……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比上一次更长。“他先封的坛,”陈奶奶说,“没封住。丢了半条命,剩下的半条也没撑多久。”
“他封的是什么?”
“不知道。”陈奶奶的声音又低了一度,“他自己也说不清。他说他是从外地带回来的。带回来的时候,他以为他镇得住。”
“他在哪儿封的?”
“也是柳树沟。庙不是李砚之修的,是他叔叔修的。庙塌了,他叔叔把坛子迁到了庙后头。李砚之接手的时候,那个坛子已经被打开过一次了。”
“谁打开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气,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他叔叔自己。”陈奶奶说,“他封完之后后悔了,想放出来。打开一半,发现放不回去了。”
我捏着手机的手指头瞬间冰凉。“然后呢?”
“然后他临死前跟李砚之说——别回头,别打开。说完就走了。”
“李砚之接手之后,就把自己封进去了?”
“他试过别的法子。试了三年,没一个管用。最后才用了这个法子。”陈奶奶的呼吸声开始变重,像是有些撑不住了,“李砚之封完之后,在坛子里看见的那个东西——它说你不是第一个。第一个就是李奉天。李奉天没封住,李砚之替他封了第二回。”
“那三叔公呢?”
“你三叔公……”她停了一下,“他是李砚之的师弟。李砚之封坛之前把那个符号给了他。他说以后要是有人看见这个符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那个符号是什么意思,他没说。”
“他说了‘躲’。”我说,“他跟我说的。”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过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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