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指甲几乎嵌进轮椅扶手的皮革里。
忽然,一阵嚣张的马蹄声踏破了死寂。
几个穿着绸缎、腆着肚子的本地官吏,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浸过桐油的鞭子,正驱赶着一群试图靠近路边一座巨大粮仓的灾民。
“滚开!这是官粮!也是你们这些贱民能看的?”为首那官吏狞笑着,鞭子破空而出,狠狠抽在一个试图辩解的老者背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混着雨水淌下。
老者扑倒在泥水里,却死死护着怀里那点可怜的、发黑发霉的谷糠。
沈砚卿停下了轮椅。
逐影身形微动,手已按在腰间匕首的柄上,却被沈砚卿抬手死死按住。
“别……别管。”沈砚卿低声道,声音带着傻气的颤抖,目光却如钉子般钉在那几个官吏腰间——那里系着的,赫然是顾家商号独有的翡翠玉佩穗子,“那是……是顾家的狗。”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作呕的、肉类焦糊的甜腥味顺风飘来。
不远处的一处高坡上,几口巨大的铁锅架在烈火上,锅里翻滚着诡异的、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几个眼窝深陷、面如死灰的人正围着锅,眼神狂热却呆滞地吞咽着口水。
沈砚卿眉头死死蹙起,转动轮椅靠近了一些。
借着忽明忽暗的火光,他看清了锅里翻滚的——那不是肉,是一截截惨白的人类指骨,和几颗尚未煮烂的牙齿。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喉头腥甜,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才将那股几乎冲破理智的呕吐欲压了下去。
“易……易子而食……”沈砚卿喃喃自语,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哆嗦。
这才是真正的地狱。
那个在陈府装了十年傻子、被母亲用披肩细心呵护的孩子,此刻被这人间炼狱的景象冲击得几乎魂飞魄散。他不是没见过恶,但他没见过这般将人命视为草芥的恶。
“顾家……”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要把那两个字嚼碎,“好一个……顾家。”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巨响,天穹仿佛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一道惨白刺目的闪电,如狂舞的银蛇,瞬间照亮了这片人间炼狱。
那光芒太盛,甚至盖过了锅里翻滚的血色,将那些枯槁的尸骨、狰狞的犬齿、以及顾家粮仓上那枚朱红的印记,照得一清二楚。
沈砚卿仰起头,任由冰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