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了,说到底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儿,我们使唤你天经地义。”
“穿得一身破衣烂衫,浑身穷酸气,也配坐在书房里读书,真是糟蹋了先生的典籍。”
刻薄话一句句扎在心上,他们仗着沈砚卿沉默寡言、从不告状,便越发得寸进尺。
明明是下人自己偷懒怠工,却把过错全推在他身上;冬日里井水冰寒,偏要逼着他去洗厚重的抹布、擦冰冷的石桌;就连他读书用的纸笔,也会被下人故意藏起来、弄脏,故意耽误他课业。
沈砚卿从不多言、从不争辩,更不愿麻烦陈老先生,只把所有委屈、孤寂、苦楚全都压在心底,愈发沉默寡言,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做完活便躲去庭院角落读书,刻意避开所有人,周身裹着一层厚厚的戒备与孤冷,从不与旁人亲近。
……
而这偌大的陈府里,除了善心宽厚的陈老先生,还有一位同样寄居在此、求学读书的少年,名叫陆书言。
陆书言年长沈砚卿三岁,今年十岁,父亲是乡间落魄秀才,自幼饱读诗书,因父亲远赴他乡讲学,无人照料教导,便特意托付给恩师陈松庭,前来陈府寄宿求学。
他出身清寒书香门第,虽家境普通,却教养极佳、性情温和温润、正直善良,从小饱读诗书、心性纯粹,没有半分世家子弟的骄纵跋扈,更没有市井之人的势利眼,待人谦和有礼、真诚坦荡,待人处事向来一视同仁。
他早早就注意到了沉默孤僻的沈砚卿。
日日看着这个年幼的弟弟,一人扛下所有粗重活计,看着府中下人背地里冷眼欺负、刻意刁难,看着他总是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坐在槐树下看书,眉眼间满是与年龄不符的隐忍孤寂,从来不和其他孩童嬉闹,眼底没有半分鄙夷轻视,反倒满心怜惜与不忍。
旁人都疏远、排挤、议论沈砚卿,唯独陆书言,始终干干净净看待他,从未有过半分偏见。
这日午后,阳光和煦温暖,透过庭院槐树叶隙,洒下斑驳细碎的光影,风轻云淡,满院静谧。
沈砚卿做完手里的杂活,依旧抱着先生给的旧书,独自坐在树下石凳上,脊背挺得笔直,垂眸看书,小脸沉静,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明明只是个七岁孩童,却满是孤身一人的落寞。
陆书言抱着书本,缓步朝他走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走到近前,他停下脚步,声音温润柔和,像暖阳一般,没有丝毫冒犯,轻声开口:“砚卿弟弟,我见你来府中多日,每日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