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彻底安静下来,只剩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沉闷又单调,一遍遍敲打着人心。
暖黄灯光柔和地洒在床榻上,照亮少年苍白的睡颜。
白辞蹙着浅浅的眉头,长睫无力地垂落,单薄的胸膛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哪怕陷入深度昏睡,身体依旧残留着不适的本能反应。
白季珩站在原地,又将手里那本泛黄的体检档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拧得死紧,满心费解:
“八年,整整八年躲着体检,这事也太离谱了。小孩子怕打针,怕抽血,我能理解,但谁能一躲就是八年?”
他抬头看向白衍之问道:“大哥,你不觉得很奇怪?普通孩子顶多躲一两次,他是整整八年,提前预判、精准规避所有人。这哪里是内向,这根本是刻意、有目的的回避!”
白衍之垂眸望着床上的少年,眸光深邃,心底疑云层层堆叠。
九岁孤身入白家,陌生环境、无依无靠。
正常小孩,巴不得依靠豪门资源,好好调养身体。
可白辞第一反应,却是封闭自己、避开所有医疗排查、躲开所有人的关注。
这根本不合常理。
“他不是怕体检。”白衍之声音低沉,缓缓开口,“他是怕被人查出什么,或者是不想让人知道什么。”
白季珩浑身一怔,瞬间头皮发麻:“查出什么?可这份报告明明毫无异常!”
“问题就在这里。”白衍之眸光愈发深沉,“八年前体检只有轻微体虚,按理说好好调养就能痊愈。可他的身体,反而逐年恶化,长年透支。”
“秦医生说病根早就埋下,甚至早于他入白家。”
白季珩越想越诡异,语气急促:“那他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对劲,为什么坚决不检查、不治疗?任由身体垮掉?他就一点都不爱惜自己?这也太蹊跷了!”
这个问题,无人能解。
白衍之执掌白家多年,见过无数惜命贪生之人,却从未见过有人明知身体衰败,还刻意隐瞒、刻意规避治疗。
此刻回想过往,白辞从来到白家开始,就一直安安静静的。性子内向怯懦,身形看着单薄又娇气,平日里总爱独自待在角落,不爱扎堆,也极少主动和旁人搭话。
白家上下便都默认白辞性格孤僻、体弱内向。加上身份特殊,众人都下意识和他保持距离。他和白衍之身为兄长,也一直顺着这份固有印象,极少主动过问对方的生活与身体状况。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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