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季珩从椅子上站起来,揉了揉酸到发僵的肩膀,抬眼看向床沿的白衍之。
从昨夜急症突发到现在,白衍之就跟在床沿生了根似的,一动也不动。
白季珩看着白衍之挺直的背影,目光最后落在了自家大哥的裤子上。深灰色西装裤的膝盖处晕开几片浅白的奶渍,往下,小腿位置被碎瓷片划出好几道深浅不一的暗痕。好在面料厚实,皮肉倒是没伤着。
好好的一套正装,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平常若是这般模样,白衍之早就该沉着脸去换衣服了。可现在他满心都挂在昏睡的白辞身上,压根没把自己的狼狈当回事。
白季珩走到近前,故意清了清嗓子,小声调侃:“我说大哥,你这一身要是被集团高管看见,怕是要大跌眼镜。”
白衍之语气平淡,嗓音裹着彻夜未休的疲惫:“不影响。这里是病房,不是董事会。”
白季珩深吸一口气,换了策略。
“你还是去换身衣服,穿着不难受?”
“不用。”白衍之回绝得干脆。
白季珩音量忍不住微微抬高,又慌忙收住,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不用?你自己低头看看,又是奶渍又是印子,这身行头算是彻底糟蹋了。就算你不嫌脏,也不怕被白辞看到,形象不保吗?”
白衍之没接话,白季珩继续说道:“还有,从开始筹备家宴算起,再加上后面接连出的这些乱子,你算算你,有多长时间没合过眼了?”
“晚宴连轴转,深夜白辞又突发急症,整整四十多个小时,你连片刻小憩都没有。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你这么熬。”
白衍之语气稍软了几分:“我守在这儿,才安心。”
白季珩第一次觉得,自家大哥油盐不进起来,比董事会那帮老顽固还难缠。
他态度便强硬了几分:“守了一夜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隔壁休息室里,我已经让陈叔备好了干净的常服,你现在立刻去换了,换好后在那里躺一会儿,哪怕闭闭眼也行。这儿我盯着,他但凡眼皮动一下,我立刻喊你。”
几番口舌下来,白衍之终于松了口。
他单手撑着膝盖,正要起身——
病床上的白辞似乎被身边的动静惊扰了,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昏睡中的他意识模糊,身体还残留着昨夜受寒、体虚的不适感,让他本能地想找一个暖和的东西。
手指无意识地往床边摸索,像一只闭着眼睛探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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