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原看着王齐铭那张圆脸上认真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如果她在学校里，我们会尽力找到她。”
王齐铭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些。
他又鞠了一躬：“谢谢你们，她是个短头发，个子不高，喜欢扎一个小辫子，右边耳朵后面有一颗小痣。”他说得很详细，像是不想让顾原错过任何一个特征。
“我记得了。”顾原把那些特征在心里过了一遍。
接着顾原看了看照片，发现王晴云其实就在王齐铭的身前站着，而王齐铭的手还搭在她的肩上，两人的关系似乎很好。
王齐铭站直身体，往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侧过头说：“对了，她应该在五楼，我以前每次去找她的时候，她都在五楼靠左边尽头的教室里，那是个舞蹈教室。”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步走出了器材室，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紧接着三人出去时，王齐铭已经消失了。
“走了。”顾原收起照片，三人走出器材室。
三人沿着五楼走廊一路走到尽头。
越往里走，周围的黑暗就越浓稠，应急灯的光在这里几乎起不到作用了，只有偶尔一两盏还在顽强地亮着，在地面上投下一小圈惨淡的白光。
走廊尽头的门框上方挂着一块脱漆的牌子，上面写着“舞蹈教室”三个字，字迹已经褪色，但还是能辨认出来。
门是半掩着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不是应急灯的那种白光，而是月光。
顾原站在门口侧耳听了几秒，里面有声音，像是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落在地板上，带着一种规律的节奏。
“咚……咚……咚……”
是脚步声，不重，但很清晰，像是有人赤着脚在木地板上踩着节拍。
顾原轻轻推开门，手电筒的光从门缝照进去，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他就注意到了一件事，那扇对着走廊的整面墙，是镜子。
不是普通的镜子，是那种舞蹈教室专用的落地镜，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片朦朦胧胧的倒影。
手电筒的光照在镜面上，反射回来的光把半个教室都照亮了。
而在镜子前面，站着一个学生。
她背对着门，穿着一件旧校服，头发扎成一条马尾辫，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舞鞋。
她就那样站着，微微侧着身，一只手抬过头顶，另一只手放在腰间，摆着一个芭蕾舞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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