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章珩想杀宗胥,想杀很久了。
他有无数次机会,可若他只是明章珩,那拼死杀了也就杀了。
但他不是,他还有家族,还有父亲弟兄,当然,他最深爱的女人也跟他说,不能杀。
还不能杀,杀了宗胥,代州日后会变天,会不姓宗,而明章珩也会死,那她楚寒音忍辱负重的一切都是白搭。
那会儿的明章珩整个人充满了戾气,但在戾气中莫名又带着一份快意。
宗胥巡营时总会借住明家。
大概是想炫耀吧,炫耀明章珩爱慕的女人被他弃如敝履。
而明章珩也看着宗胥,看那个自以为傲的定安王。
明章珩有时特想问他,知不知道那个在他跟前从没好脸的定安王妃却在他身下躺着畅快享受许久。
连自个儿女人都盼着死期,宗胥枉做男人。
明章珩也娶过妻,那女子是他表妹,天生的病弱,家道中落来投奔他们家的。
她体弱多病需大量服药,靠她自己早投胎了。
但明章珩娶她,动用明家的关系为她寻医抓药,护她残生。
她得庇护,他得名头,一个能叫家里放心的名头。
代州人那会儿都说,明家大爷经了打击后对表妹用情至深。
挺好,明章珩要的就是这样。
表妹多活了十年,他们没有洞房没有子嗣,明章珩膝下只有一个从旁支过继来的孩子。
本以为虽见不得光,但与寒音能这样一辈子也是好的。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寒音也确如当初她所言,虽没得到夫君爱重,但让自己尊贵到高不可攀。
十余年的分别,现如今,他是草民,她是太后。
从前差的那一纸婚书,变成了如今的一声娘娘千岁。
今日他本不该来的,只是在得知宫中太后病重时,还是慌了神。
冒着被陛下厌恶处死上书。
他终是在有生之年再得见他的太后娘娘。
明章珩抬眸看向楚寒音:“误不误的话,你我不必多说,见到你好,万事足矣。”
楚寒音笑了一下:“你还是跟从前一样,我都好,本来是病的,但那会儿天凉,我老了,身子骨差,难免多点小病小灾,凛儿念着我,这才叫你进来。”
“是不是因为楚大哥……”明章珩皱眉想问。
不过下一瞬就被楚寒音打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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