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半倒了,一半立着。倒了的那半会重新生根吗?立着的那半还能活吗?她不知道。但她觉得,树不会那么容易死。几百年的树,什么风浪没见过。一场雷,劈不死它。
沈渡十二岁了,村里和她同龄的孩子都已经开始显露出灵根。大壮去年秋天被发现身具土灵根,被镇上落霞门的一个外门长老收为弟子,每隔几天去一次镇上修炼。隔壁家的二丫是水灵根,虽然只有三品,但也被一个路过的散修看中了,说“带回去培养培养,说不定能筑基”。村里的老人们说,这一批孩子里可能会有好几个能修炼的,是“村运”。
沈渡没有灵根。
不是没被发现,是确实没有。落霞门的外门长老来村里挨个测试的时候,沈渡把手放在测灵石上,石头没有任何反应。别的孩子放上去,石头会发光——大壮的是土黄色,二丫的是浅蓝色,李铁柱的是红色。沈渡放上去,石头还是石头,灰扑扑的,什么光都没有。
“这孩子没有灵根。”长老对沈渡的爹说,“可惜了。”
沈渡的爹说:“不可惜。没灵根就没灵根,种地也能活。”
长老走了。沈渡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和别人一样,五根手指,掌心有纹路,指甲盖是粉白色的。但别人的手能让石头发光,她的手不能。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问娘:“为什么我没有灵根?”
娘正在择菜,头也没抬:“有没有灵根,是老天爷决定的。老天爷不给你,你不能抢。”
“那我想要呢?”
“想要也没有。没有就没有。”
“那我不能修炼了?”
“不能。”
沈渡坐在门槛上,抱着膝盖,看着院子里的鸡。鸡在刨土,刨一下,啄一下,刨一下,啄一下。它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灵根,它也不在乎。它只要有虫子吃就够了。但她不是鸡。她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灵根。想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老天爷才不给她。想知道如果她有灵根,是不是就能在梦里见到那个人——不是那种模模糊糊的、一醒来就消失的梦,是真真正正的见面,摸得到他的脸,听得到他的心跳。
“渡儿,别想了。”爹从地里回来,把锄头靠在墙边,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没有灵根的人多了去了。你爹也没有,你娘也没有。我们不是也活得好好的?”
“爹,你想过要是有灵根会怎样吗?”
爹想了想。
“没想过。有灵根有有灵根的好处,没有有没有的好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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