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端着盆走回家。她走得很慢,在想,那个人不是大壮。大壮的眉毛是平的,鼻子是平的,嘴唇是厚的。梦里那个人的眉毛是弯的,鼻子是高的,嘴唇是薄的。大壮哪里都不像。
回到家,她把洗好的衣裳晾在院子里的竹竿上。阳光很好,衣裳在风中轻轻摆动,滴着水,在地面上留下一排湿漉漉的小坑。
“娘。”
“嗯。”
“我今天在河边看到一个男孩。”
“谁家的?”
“村东头大壮。”
“大壮怎么了?”
“他的下巴很尖。”
“然后呢?”
“不是他。”
娘放下手里的针线,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
“他的眉毛是平的。梦里那个人眉毛是弯的。他的鼻子是平的。梦里那个人鼻子是高的。他的嘴唇是厚的。梦里那个人嘴唇是薄的。他哪里都不像。”
“渡儿,你觉得梦里那个人,现实中也应该长得一模一样?”
“不应该吗?”
“不一定。你爹梦里的姑娘,穿蓝布衫,编辫子。我见到他的时候,也穿蓝布衫,也编辫子。但我的脸和梦里的姑娘不一样。你爹说,梦里的姑娘脸是圆的,我是长的。但他说‘就是你’。”
沈渡想了想。
“那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他?”
“你的心知道。”
又是这句话。娘说过,外婆说过,梦里那个人也说过。你的心知道。沈渡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得很有力,扑通扑通的,不紧不慢的。
“娘,我的心现在还认不出来。”
“那就等。等它认出来。”
沈渡点了点头,继续晾衣裳。
傍晚的时候,沈渡坐在院子里的门槛上,看太阳落山。天空从蓝色变成橙色,从橙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紫色,然后慢慢暗下来。她看着那些颜色,觉得它们很像梦里那个人站着的河边,花瓣在水面上漂着,红的、粉的、白的,像一幅画。
“渡儿,进来吃饭了。”爹在屋里喊。
“来了。”
沈渡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进屋里。桌上摆着三碗粥、一碟咸菜、几个馒头。她爬上凳子,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爹。”
“嗯。”
“你以前做梦,梦到我娘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是她?”
爹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