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
刘阿婆站在旁边看着,心里一点点沉下去。下午前街的王婶就过来念叨,说西山石场出了大事,林守正被撬棍砸断了胳膊,人昏着被抬回镇,看样子伤得不轻。
她当时还跟着叹了两句
“作孽”,只当是干活失手,可瞧着儿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股寒气顺着后脊梁往上窜。
她没当场戳破,转身进了灶房,坐在小板凳上慢慢烧火。柴火在灶膛里噼啪响,她心里乱得像团麻。
等刘虎磨磨蹭蹭进来舀水喝,她才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点家常的念叨:“下午听王婶说,街尾林铁匠在石场伤着了,胳膊都断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好好一个手艺人,伤了胳膊可怎么活。”刘虎舀水的手顿了一下,背对着她
“嗯”了一声:“干活失手,常有的事。”
“什么常有的事。”刘阿婆叹了口气,手里的烧火棍拨了拨炭火,
“人家林守正是啥人,街坊邻里谁不说一声实在?当年你爹走得急,家里连副像样的棺钉都凑不出来,大半夜的人家从被窝里爬起来,连夜给打了一副送过来,分文不取。这份恩情,咱们娘俩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忘。”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刘虎的背影,声音放轻了点,却带着执拗:“虎子,你跟娘说实话,这事……你是不是知道点啥?我瞅你今天回来就不对劲,魂不守舍的,连碗水都端不稳。”刘虎身子一僵,转过身来,笑得有些勉强:“娘您想啥呢,我就是管点杂事,哪能知道这些。就是亲眼见着出事,心里有点发慌。”
“慌什么?”刘阿婆放下烧火棍,往前挪了挪小板凳,眼睛直直望着他,
“真要是旁人的意外,你慌成这样?我生的儿子,心里装没装事,我看你眼神就知道。你老实跟娘说,这里头有没有你的干系?张三那小子天天跟你跑前跑后,是不是他……”
“跟张三没关系!”刘虎急着打断,声音一下子高了,说完又觉得不妥,连忙补了句,
“就是他也没料到能出这么大事……”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僵住了,手里的水瓢
“当啷”一声磕在缸沿上,凉水溅出来,湿了半片衣襟。灶膛里的火映着刘阿婆的脸,明灭不定。
她手里的烧火棍停在了半空,嘴唇颤了颤,好半天才说出话:“……还真跟你有关系?虎子,你跟娘说句掏心窝子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刘虎知道瞒不住了,脸一下子白得彻底。
他垂着手站在原地,肩膀一点点垮下去,最后重重叹了口气,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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