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天亮后立刻赶赴事故现场。”
王剑飞躺在床上,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赵宏的出逃在脑海里反复盘旋——四死十一伤的重大事故,监理法人第一时间失联,消失得干干净净。警方动用了所有手段:技侦追踪、监控排查、社会关系梳理、辖区派出所全面搜查,却连一丝踪迹都没有找到。
他闭起眼,将自己彻底代入赵宏的处境:事发之后,车站、码头全是布控,绝对不敢去;朋友、同事家是警方重点排查对象,躲在这里无异于自投罗网;现任妻子的住处,更是警方第一个搜查的地方。父母家里,那同样是警方的重点目标。最熟悉的是老家平桥镇。那是赵宏长大的地方,山里的每一道梁、每一条路,他都烂熟于心。躲进山里,如鱼入大海,警方一时无法搜巡。待风声过后,便可逃窜。
这个念头在心底扎根,却没有说出口。他刚调入调查组,没有任何实证支撑,只有一份直觉,一旦判断失误,只会误导整个侦查方向。
天光大亮,车辆驶向文体中心工地,已近上班时间。远远望去,那座垮塌的建筑狠狠撞入视野——主馆钢架结构被彻底摧毁,像一只被暴力踩扁的巨型鸟笼,扭曲变形的钢梁从半空凌乱垂下,断口处撕裂的焊缝,如同被生生撕开的皮肤,触目惊心。
工地四周,警戒线拉得严严实实,红蓝警示灯不停闪烁,现场弥漫着尘土与铁锈混杂的味道。刘向东亮出证件,车辆顺利驶入核心区域。
联合调查组临时指挥部设在工地旁的简易活动板房内,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人,北梁市纪委、应急管理局、住建局、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悉数到场,每个人的脸色都像板房外阴沉的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一丝光彩。
一名年轻女干部正低头往桌上摆放茶杯,指尖微微颤抖,滚烫的茶水不慎洒在桌面上,她瞬间红了脸,慌忙掏出纸巾反复擦拭,动作局促又慌乱。
负责对接的市纪委魏副书记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眼袋厚重,眼底布满血丝,显然彻夜未眠。他先向组长高远示意,随即目光落在刘向东一行人身上,声音沙哑:“高局长,刘主任,各位领导,实际情况比书面报告更复杂。我们连夜突审了施工方现场负责人,他交代,工程材料进场时,监理方全程未做任何检验,直接签字放行。赵宏失联后,我们第一时间搜查了他的住处,他妻子称其昨天下午出门后再未归来,手机最后定位在城北客运站,随后彻底关机。技侦、监控、社会关系全排查了,他现任妻子家、父母家,全都没有线索,这条线已经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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