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相。“兆”“详”。青云州本地口音里,“兆”和“照”同音,“详”和“相”同音。都依依圈出这两个字,是“照相”的意思吗?
他站起来,把档案还给老吴。“吴老师,都依依那天还说了什么?”
老吴摘下老花镜,想了想。“她只问过我这附近有没有照相馆。我说出门左拐,巷子里有一家周记艺术照相馆,开了好多年了。她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王剑飞走出档案馆,左拐,走进那条巷子。巷子不深,两侧是老式居民楼,一楼是店铺。照相馆的招牌还在,红底白字,写着“周记艺术照相工作室”,但卷帘门关着,上面贴着一张招租启事,边角已经卷了。他绕到居民楼的背面,一楼背面有一个小院,院门虚掩着。推开门,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蹲在院子角落里洗衣服。
“你找谁?”
“我是专案组的,请配合工作。”王剑飞亮出证件,“这家照相馆的老板在吗?”
女人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老周去年走了。我是他老婆。”
“去年有没有一个女人来过你们照相馆?四十多岁,穿深色衣服,头发盘起来的。”
女人想了想。“是不是姓都?”
“你认识她?”
“不认识。但她有点特别,所以还有点印象。去年秋天,她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来,说要冲洗几张照片。老周接的活。冲洗完之后,她把照片装回信封里,问老周能不能把信封存在这里。老周说可以,按月收寄存费。她交了一年的钱,把信封锁进了寄存箱,带走了钥匙。后来她没来取过,老周死了,箱子一直锁着。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女人领他走进屋里。照相馆的店面不大,前厅是拍照和冲洗的地方,后屋是暗房和杂物间。杂物间的角落里立着一个老式的铁皮寄存柜,一共六个寄存箱,每个箱门上都用油漆写着编号。从01到06。女人指着03号箱:“这就是她的寄存箱。”
“能打开吗?”
女人摇了摇头。“老周说过,这种老式寄存箱的锁芯是特制的,撬不开。硬撬会把箱门撬变形,里面的东西也可能损坏。除非找到钥匙。”
王剑飞站在那个寄存柜前面。都依依把信封锁进了03号箱,带走了钥匙。她把钥匙藏在了哪里?没有带进留置点——赵亮整理过她的遗物,所有私人物品都登记了,没有照相馆寄存箱的钥匙。她藏在了别的地方。而今她死了,钥匙找不到了。
“能找人开锁吗?”王剑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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