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回来了,一个不回来的人,留着护身符也没用。把账本交出去,才是给这场漩涡留个收尾的线索。
王剑飞拿起手机,屏幕上翻到东飞鸿的号码,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分钟,最终还是拨了出去。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东组长,我找到了财哥留下的一样东西。”
第二天上午,专案组驻地。东飞鸿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他接过王剑飞递来的防水袋,掏出里面的笔记本,一页页翻着,动作很慢,却没有逐字细看。翻完最后一页,他合起本子,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封面,沉默了许久。
“这本账,记得简略。”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有些地方只写了日期和金额,来处去处空着;有些地方用了代号,不是真名;还有些用途,只写了‘转交’‘安排’‘辛苦费’。单看这本,什么都证明不了。”
“但你翻了这么久。”王剑飞看着他。
东飞鸿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材料,摊在桌上——邱长林的口供复印件,刘长德银行流水的分析报告,三张纸叠在一起,压得笔记本微微凹陷。“因为我在对。财哥这本账,单独看是本糊涂账。但把它和邱长林的口供、刘长德的流水拼在一起,那些空着的来处去处能填上,那些代号能对上真人,那些含糊的用途能找到对应的款项。三条线拧在一起,秦收在镜城地面上收现金这一环,就能钉死。”
“之前钉不死?”
“之前只有两条线。”东飞鸿指着流水报告,“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刘长德的钱从兆丰矿业汇到帝都那家顾问公司,邱长林的口供只能证明他替秦收经手过现金。可中间有个缺口:刘长德的钱,怎么从瑞丰矿业变成现金,又怎么从现金到了秦收手里?这个缺口,财哥的账本补上了。”
王剑飞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忽然明白过来:“账本不是完整的证据链,是缺的那几块拼图?”
“对。”东飞鸿点头,“邱长林的口供是一块,银行流水是一块,这两块中间空了一环,就是地面上现金流转的记录。财哥的账本,正好补上了。他记这本账,不是给专案组看的,是给自己看的。那些代号、那些空着的栏位,他心里门儿清。我们要做的,是把他的记录和另外两块对上,对上了,秦收这条线就完整了。”
“秦收上面的人呢?”
东飞鸿又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行字:“经我手的都记了。没经我手的,我也看不见。”他合起本子,“财哥的层级,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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