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骑残兵借着一股横劲,硬是从侧翼缺口冲了出去。
李来亨勒转马头,铁甲上满是溅射的黏稠污血。
他看也不看地上哀嚎的伤卒,大斧往前一引。
“留下百人补刀,收拢战马,其余的,跟老子咬上去!”
两千骑兵顺着泥地上的凌乱蹄印,向前狂追。
宁绳武拼了命地抽打坐骑,马嘴两侧全是带血的白沫,四蹄已经开始发软打晃。
身后的汉八旗残兵东倒西歪,沿途不断有战马失蹄翻滚在荒草滩中,落马的兵卒尚未爬起,就被追上来的明军战马活活踏碎。
追出不足八里地。
前头的荒草地渐渐收窄,两边各有一座缓坡,中间夹着一条通往北边的黄土垭口。
宁绳武伏在马背上,望见前头的垭口,嘶声狂喊:
“冲过去!穿过垭口就是平原,他们追不上!”
话音未落,垭口两侧的土坡上,缓缓立起一排赤红色的战旗。
大旗迎着北风猎猎舒展,正中绣着一个大黑字——李!
“唏律律!”
战马长鸣,成排的骑兵从土梁后显出身形,两千人排成四列,把垭口堵得水泄不通。
大阵正前,李过一身黑漆铁甲,单手扣在腰间佩刀的吞口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奔来的残兵败将。
他一接到李来亨咬上建虏的消息,以逸待劳,在垭口守候多时。
宁绳武急勒缰绳,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随后两只前蹄重重踏在冻土上,滑出去半丈远。
身后的两百骑清军停下脚步,战马鼻孔溢血,四蹄打着摆子,再也挪不动步。
前有列阵,后有追兵。
“宁统领,折腾了大半宿,该歇了。”
李过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散开。
宁绳武握着顺刀的五指节骨泛青,牙关磕得咯咯响:
“李过!你也是陕北出来的人物,大清入关封王拜相,你倒甘心去给南边那个亡国朝廷当鹰犬?!”
李过冷笑一声。
“汉人汉家,那是家里的事。”
李过拔出佩刀,斜指向前。
“你们这群辽东的汉军旗,祖宗牌位都扔茅坑里了,剃了头给鞑子当狗,也配跟老子论大义?”
长刀猛地往下一压:
“剁碎他们,拿脑袋给陛下当新年贺礼!”
“杀!”
两千蓄势已久的精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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