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两人合伙做河豚买卖,卢某在一次生意中无意间得罪了一方势力,害得金老板赔了大半身家,自此金老板便怀恨在心,只是从未在人前显露半分。
这七八年来,他年年宴请卢某,年年笑脸相迎,等的就是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那晚的河豚宴,便是他精心设计的杀局。
他在卢某的酒壶中下了从自己店里取来的河豚毒,算准了剂量,算准了毒发时辰,也算准了仵作验尸时会如何记录。
而他自己在书房里演的那一出口吐白沫,不过是饮了少许掺毒的酒,量不至死,恰好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若不是官府在查案时无意间翻出了金家药铺的一笔旧账,发现金老板在数月前便已分批购入足以提取致死剂量河豚毒的原料,这桩案子险些就以“卢某自杀”结了案。
满座茶客听到这里,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七八年的称兄道弟、把酒言欢,原来都是演出来的。每一杯酒、每一道菜、每一句“兄弟”,底下全藏着杀心。
金老板在狱中画押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我与他做了八年兄弟,忍了八年,也恨了八年。”
宋青辞正听得入神,忽然觉得袖口微微一紧。他低头一看——云涧雪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他外袍的袖缘,攥得极轻极浅,像是怕被人发现。
她的眼睛依旧望着前方,望着茶馆里层那面早已被茶客们遮得严严实实的书案,但目光却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只是空落落地停在那里。
她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宋青辞才听见她的声音。
“亲近的人之间,当真会走到那一步吗。”
那句话问得极轻极淡,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他求解。他隐隐觉得此刻自己给出的答案会很重要。
他也没有转头看她的表情。两人就这么并肩站在人群最边缘的地方,目光各自望着前方那个空荡荡的书案。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同样是极轻的,像是只说给身旁这一个人听。
“不会的哦。”
他顿了顿,然后又补了一句,“他们会那样,是因为他们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朋友。”
周围的人群已经开始往门外涌去,有人在讨论方才的河豚毒到底该怎么验,有人在争辩那个卢某到底算不算坏人。柳三白已经收起了惊堂木,正在和几个熟客笑着拱手寒暄。
满室嘈杂之中,宋青辞和云涧雪两个人依旧站在那里,谁也不看谁。
“嗯。”云涧雪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