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堂正,中气十足,纵然站在最外围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今日柳三白讲的内容颇为特殊。他说的是一桩事关人命的公案,讲的是十几年前发生在灵溪城的一件旧事,名叫“河豚案”。
这主题显然不太符合今日张灯结彩的节日氛围,但茶馆里的听众们却似乎比昨天更加兴奋。
也对——比起那种正经八百的传说故事或是英雄事迹,大家对这些真实发生过的奇案其实更加好奇,听着也更加刺激些。
柳三白清了清嗓子,一掌惊堂木拍下,全场便安静了下来。
他说这案子发生在灵溪城一个经营河鲜买卖的商贾家中。
那商贾姓金,做的是河豚生意,自己也是烹制河豚的一把好手。灵溪河豚的肉质鲜美至极,但内脏含有剧毒,非得经年学艺的老师傅才敢动刀。
这日在金家府上,金老板要宴请自己多年来的一个老主顾,说是有笔大买卖要面谈。那主顾姓卢,也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与金老板相识已有七八年,彼此都以兄弟相称。
那日傍晚,卢某如约而至。金老板设了一桌河豚宴,只招待他一人。那一桌之上觥筹交错,谈笑风生,都是些多年的老友了。
然而一夜过去,第二日清晨卢某却迟迟不曾从金家出来。他的仆人在门外等了又等,最后推门进去,只见客房里被褥整整齐齐,卢某仰面躺在床上,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伸手一探——早已气绝多时。
柳三白讲到这里,又是一掌惊堂木。全场茶客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接着往下说。仵作验尸之后,在卢某的喉间与胃中发现了大量河豚毒的残留。而就在同一日,金老板口吐白沫,被发现也倒在自己书房的案桌之前。
经查验,是当晚宴席上饮用的酒中被人下了毒。而那毒,经仵作比对,恰恰与卢某体内的河豚毒来自同一条河豚。
说到这里,柳三白停住了。他端起茶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底下的茶客们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催促他往下讲。
他任凭赏金盘子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直到盘底都快堆满了铜板,才满意地放下茶壶,又拿起惊堂木往桌上重重一敲。
他在又一段详尽的讲述过后,最后缓缓道出一句话。
“这桩案子审到最后,才知道凶手不是别人,正是设宴款待卢某的那个至交好友——金老板本人。”
全场哗然。
原来金老板表面上与卢某称兄道弟,背地里却早已恨他入骨。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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