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一直安静地候在旁边,此时见两人似乎要定下来了,连忙笑着上前帮腔。
“这位公子真是好眼光啊。”她伸手轻轻抚过那件玄色外袍的袖口,“这套玄袍可是我们店最好的几件之一——整套袍子都由灵丝编织而成,别看它轻薄,除了外观飘逸内敛之外,还可自行驱散袍面上的污浊,纤尘不染。可以说是像两位这样出门在外的公子们的首选了。”
宋青辞听得有些发愣,水火不侵,纤尘不染,自行驱散污浊。
他以前在驻云津给那些散修画像时倒也听他们吹嘘过法器如何如何,但真正见识到为修士专门炼制的衣袍还是头一回。
果然像灵溪城这样的大城中会有专门服务于修道者的铺子,也不知道阿云随手拿的这件是不是这家店的镇店之宝。
云涧雪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忽然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偏过头来看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阿辞——而且,你有钱吗。”
宋青辞沉默了。
“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云涧雪把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语气轻快得像在宣布今天的天气,“吃我的,用我的,穿什么这种事,自然也得听我的。”
话音落下,铺子里安静了一瞬。
宋青辞注意到,一旁那位店员脸上那职业化的微笑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从云涧雪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到宋青辞怀里那套被硬塞过来的衣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终究没有出声。
这家伙!别在外人面前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啊。
宋青辞一把拿过那套衣装,用一种认命般的步伐往换衣的内室走去。
进屋前,那店员又从柜台下取出一条黑色发带递过来,说与这套衣物更相配些。
“青儿,”他站在内室之中,一边解开自己的衣襟一边在心里唤了一声,“罢了,大不了以后出门不当自己是画家了,反正解释了这么多遍也没人信。”
簪青的声音懒洋洋地浮起来,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愉悦:“改当贵公子了?”
“你也这样调笑我?”
“你当真,是被云涧雪拿捏得死死的啊,哈哈。”
“……你就一直这样看戏?”
“不然呢,”簪青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你想让我怎么办,从笔里跳出来替你?”
“……当我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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