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莫说我身负着天雪血脉,就算是我摆脱了世家身份,只是寻常一农家民女,我也不愿和你再在一起。我们之间,绝非只有那条冷冰冰的铁律,还有我誓不与世家同流的夙愿。天雪氏,我绝不会回归,圣京城,我亦不会久留。如今我虽迫于形势,暂且留居圣京,然待诸事皆了,终有一日,我会永远离开这里,彻底与世家划清界限。”
“所以,我对你的喜欢,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董夏清垣脸色骤变,前一刻他还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儿,仿若浮在云端般,可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坨从云端坠下的烂泥,摔得身心俱裂,没有一处完好之地,“你如此憎恶世家,那日却又为何执意要去救时狐裳霓!若你不暴露自身,那么此时此刻我们……”
若是初黛没有暴露行踪,那么他或许不必等到董夏子越的出现。他可以趁诈死之际金蝉脱壳,从此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那么此时此刻的她们,或许早就携手遨游四海,远离圣京的一切了。
可他没有说完那一句。
因为这世上,唯有倘若和如果最不值一提。
原初黛迟迟没有等到他的下半句,也无意追问,只道,“裳霓与我自幼一同长大,她的生命安危,自然比旁的一切都重要。”包括她的自由。
董夏清垣咽下一声苦笑,想当初,从绒晞为她求药求到自己这里,也是这般奋不顾身,如今,她为救时狐裳霓性命,同样如此,她们这般自幼长大的情谊,果然深重异常,非旁人轻易可比。
“你们青梅竹马,情谊深厚,信任更是与生俱来,不可撼动。我一个区区陌路者天降,自然比你们不过,是以你不信我,也是应当。”
原初黛磨了磨牙,头疼得暗自腹诽,又是这副酸溜溜的死样子,嘴上说的应当,面上却是一副深受了委屈却无处申说的幽怨模样,只消看上一眼,都能让人酸倒了牙。
“你又想说什么?”
董夏清垣收敛起眼中的幽怨之色,退开几步,拉开与她的距离,仿若转瞬间就恢复成了往日里那个清贵自持的董夏三世子,可他一开口,又将原初黛拉回到怒火中烧,“郡主已将话说得如此明白,清垣饶是再愚钝,也该认清自己的分量了。不过今日能得郡主一句喜欢,我已感上天眷顾,岂敢再要求什么?不能令郡主深信于我,实乃我的无能,实非郡主之过。日后,我定励精图治,再接再厉,以实际行动来证明,郡主想要的一切,我董夏清垣都能给得起。还请郡主静心以待,我绝不会令郡主的喜欢,止步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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