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过地上那张瘫软的兽皮,提脚一勾,便将那滚落的头颅抛到戟叉上。他凑近诡画月戟定睛一瞧,只瞧见那头颅后脑处的黑鳞之下,竟镶嵌着一块硕大的玉傀(gui)。那玉傀晶莹剔透,内藏数千条纤细的管状脉络,而脉络中心,正是三片连接在一起指甲盖大小的血晶。
以玉傀造人,乃是芝灵氏的机甲傀儡术!京中的机甲军士,便是由玉傀控制,辅以铁木制成人形的傀儡兵。可那些机甲军只有检视勘验之用,通常只能用来普查百姓,搜检疑犯,并没有多少战力,也没有重生肢体的能力。而这些不人不兽的怪物,以坚硬兽甲为表皮,以人身为体,以不知名的血污秽物为筋肉,更有诡异血晶置于主控玉傀之中——
董夏子越越想越心惊,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难道这些违反天道人伦的存在,竟是出自于世家之一的芝灵氏?!她们难道疯魔了不成!
他心内生寒,脑中的杀意却愈越发强盛。如今他知道了这些怪物的命门,更是手起戟落,一手终结一个小怪物。随着一个个头颅的落地,清脆的玉傀破碎声叮铃啷当地起伏奏起,渐成一首魔王嗜杀曲。
他踩踏着一层层兽人头颅叠成的小山,强硬地将兽人队伍一批一批的收割,直到眼前只剩下十来个颤颤巍巍躲进林中的兽人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极为悠扬闲适的声音。
“人间世事,件件愚痴,人恶所恶,人喜所喜,皆不能自己。”密林深处走出来个白袍少男,面目清秀,眉目可亲,只他左手五指自虚空中一抓,便似拉紧数根无形丝线一般,将林中所有兽人缚住了手脚,令其僵直在原地,一动不动。
董夏子越心神微凛,芝灵氏的拂丝引!
少男继续吟唱着,仿若独在无人的深山,兀自畅怀,“微行且兮,踌兮躇兮,斑驳年岁,陆离残影。欲言止兮,转兮还兮,执之未起,念已深遗。情起浅兮,甘兮涩兮,不知其深,经年已去。”
“生之哀兮,死之悲兮,波澜无迹,化作秋叶落与泥眠兮。一切,不过只一场修行矣。”
“董夏家主,可还看不透么?”
董夏子越微眯了眯眼,“来者何人!?”
少男爽朗地笑了两声,俯身单手作揖,“晚辈失礼了,竟忘了自呈名讳。在下扶溪,乃吾尊座下第八使,一般人都称我扶溪使。”
“你背后可是芝灵氏?你的尊主,可是芝灵姬萝?!”
少男轻轻摇头,似是有些遗憾,“董夏家主年纪大了,怎的脾气如此急躁?您可曾听说过,急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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