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霖想说什么,却克制住了,没有继续开口。母亲这般心慈柔弱,岂不让那竟敢明目张胆挑衅时狐氏的鼠辈在暗地里看她们的笑话??若她们时狐氏不追究元凶的事情传出去,岂不是自毁威望?往后,她们还如何在世家里立足先列?
“我先扶母亲回去好好休息吧,您这几日几乎未曾合过眼,父亲回来若是见您这副模样,只怕要心疼坏了。”
虞兰点了点头,又道,“你父亲不在,府里的事情便都落到你的肩上。你每日都要出城处理军务,夜里回来还要翻看军报到半夜,这几日又为霓儿的事情到处奔波,也是辛苦。听说元家小姐前些日子时常会过府来探望你,可你总是不在。你与阿娘说实话,你究竟对人家有没有心思?若是有,便不该如此冷着人家,你们以后便是夫妻,若是婚前便叫人受了委屈,婚后感情会出问题的;若是没有……前些日子元太熙亲自过府来与我商谈定亲之事,你可是没有推拒的。孩子,你到底是什么想法啊?”
时狐长霖皱了皱眉,将一旁侍女手上的灯接了过来,细细替她照亮脚下的路,“那不是前些日子的事情么?你瞧这几日,那元嫆可曾再上门来?或许是她想通了,觉得我这人无趣至极,便不想嫁了。”
虞兰见他这浑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又着急起来,瞪了他一眼,“你说得是什么浑话?过定之前,你们都是见过,相处过的,人家怎么会毫无道理地悔婚?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便也罢了,出去切不可胡说,如此坏他人名声之言,犹如阴诡蛇蝎,绝非大丈夫能出。”
时狐长霖敷衍地点着头,嘴上却道,“我知道了,母亲教训得是。只是,眼下父亲尚在度境幻之刑,裳霓也还未曾脱离险境,我实在是没有心思去想这些风月之事。再者说,与元家的婚事,怎么说也要等到父亲刑期结束之后才能提上日程,如今还早得很呢。”
圣京的天,瞬息变幻。莫说等到三个月后父亲回来,便是明天会发生怎样的变数,也无人能知。她元嫆想要进时狐府的大门,可不是仅凭着一厢情愿便能进来的。
另一边,时狐裳霓安静得躺在床上,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甚至有微微发青的趋势。素来爱装扮的裳霓就这样素净地出现在她眼前,她竟有那么一瞬不敢确认。
原初黛快步上前,命侍女金盏帮忙将她扶起,“你家主子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吃了些什么药?如此昏睡几日了?”
金盏忙上前回话,“回初黛女君,主子已昏迷七日了。是茯苓府一位采药的医官将主子送回来的,他说回城路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