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怔,语气虚了一截,“我隐藏在镇上多年,偶尔暗中潜入原家时,曾听你爹娘多次提及此人。是以昨日,我才借了这个身份现身。”
她就知道!
原初黛靠在一旁柱子上,气得咬牙,她就知道他一定早就进了一日梦境,不然,他不会这么凑巧在她十七岁这一年出现,将她神志唤醒。可是,他这十三年都藏在哪里?他带着一身的裂体之伤,不早早寻她治伤,反而躲在某一处无人之地,阴暗自虐,就为了圆满她这个虚幻的梦吗?!
他真是有病,还病得不轻!
若是他早早出现,自己未必会陷得这么深,若是他早早现身,他的伤应该也不会拖延得那么重!
他果然是个脑子有毛病的白痴!
“丫丫过两天就成亲了,她是我从小的玩伴,我答应了她要参加她的婚礼的。”
虽知她这是在为拖延找的借口,但董夏清垣还是没有拆穿,只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参加。”
原初黛抱着胸,极尽嫌弃得白了他一眼,“谁要你陪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房里,别老在我爹面前晃悠,小心他拿扫帚把你扫出去。”
他微微垂下了头,像是一只即将被遗弃的大狼狗,姿态可怜,语气卑微,“好,都听你的。”
原初黛彷佛是辣到了眼睛一般,转身就出了院子,好像再多看他一眼,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上去把他踢死。这混蛋,好像精准地知道她的七寸在哪,一拿捏一个准。
原本,若是只关乎她一人的生死,她说不定真的会不顾一切留在一日梦境里,贪享这短暂却美满的幸福快乐。可是,现在她的抉择去留,还多牵扯了一条无辜的性命,这就无形中,在她衡量天秤的一端里加重了筹码,还是碾压性的筹码。毕竟,这条无辜的生命,还是为了救她才被卷进来的。
如此恩义,实在叫她无法昧着良心辜负。
原初黛兀自哀伤,人生头一回如此憎厌自己的心慈手软。她泄了气一般地走到了最初的那座桥边,倚在河岸的柳树下,任由自己的双脚浸入河水中,踢踏着溅起许多水花。
在这里,她所重新经历的十三年,完美地弥补了过去她所缺失的一切。最温暖的父母亲情,最欢乐的儿童时光,还有完好无损的灵根,让她可以自如修行。在这里,她永远不必为了活命忧虑,也不会因为任何事情伤心难过。而这一切,她只需在无知无觉中,付出生命的代价即可。
一日梦造就的梦境,果然无限美好。如此梦幻的美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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