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放在任何一个在俗世里挣扎过的人眼前,都是致命的诱惑。即便有人能看穿其中奥秘,也不一定能果断舍弃了这梦,甚至,还可能甘愿沉迷其中。就连一向冷静理智的她,不也是如此么?
若没有董夏清垣的以身入局,她多半也不愿醒悟。
这一日梦对人心的了然,实在太过于深刻精准。怪不得此前,从未有人活着离开过一日梦境。
一日梦境,恐怖如斯啊。
如此过了两日,薛楚楚已完全恢复如初,身体康健如常,因此,原予舟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一家人喜气和乐起来,满院子又恢复了往日的烟火幸福。可就在全家人的心神放松之际,却另有一件事缠上了原初黛的心头。
许是没了娘亲重病这件大事悬在头顶,沉重的气氛一下子消散殆尽,本隐藏其下的尴尬与暧昧便通通浮现出来。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心境变化所致,这两日,原初黛一遇上董夏清垣,就觉得他眼中的深情如汪洋深海一般涌溢而出,几欲将她溺死。
那日她一时气急问出了那个问题,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得到肯定的答案。
而后,因为满心纠结是否离开一日梦境,她也并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正视这件事情。她原以为,以她们眼下这般处境,他应该只关心她会不会如约做出抉择,而不是在这件荒唐的事上穷追猛打。而且,那日她分明有意的插科打诨,难道还不足以表明自己的态度吗?他怎么还越发肆无忌惮得外露心意了呢?
他如此反常的行为,令原初黛时时敬而远之,加之,她眼下根本不想跟他谈论一日梦境之事。于是,每每见到,原初黛都是匆匆遁走,根本不敢跟他久呆在一处空间里。
薛楚楚敏锐地感知到女儿这几天的不同寻常,把她叫进了自己的房里。
“我瞧那风小七对你是情根深种了,怎么你倒时时躲着人家?元宝真的对他没有半点想法么?”
原初黛倚在她身前,将头枕在她的膝上,任她给自己顺理着长发,极尽感受着这有限的温情。
她与父母幸福安乐的十余年还历历在目,一切如昨,然而这些美好的记忆也只能截止于此,她每天一睁开眼,心底就有个声音提醒着她,自己距离回归现实的倒计时,又近了一步。她如今是时而清醒着痛苦,时而是沉迷着幸福,日日活在极致的矛盾当中,心里片刻不得快意,哪里还有闲暇去想喜不喜欢男人这种浅薄的事情?
更何况,那男人如今说的话,还不一定是真是假。毕竟,在这一日梦境里,似乎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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