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间释放的张扬,她从不服输认命的倔强,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点点滴滴,无一不在诉说着她想要活得肆意明媚的梦想。可是如今,这梦想若折了翅膀,她还会愿意在这浮世里苟且求全么?
董夏清垣平生初次体验到这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就像溺水的人不停地在水中挣扎,却无法呼救出声,只能感受着四面八方的水无穷无尽地渗入自己的眼耳口鼻。无人可救,也无人来救。
夜里,茯苓槑为原初黛准备药浴,止风再次被赶出了房间。皓月当空,夜色明亮,屋内燃着和煦的暖香,偌大的屏风后,摆着一个玉白瓷大桶。茯苓槑抱着原初黛安置于桶中,使热汤没于其脖颈处,又不时地往里添加着名贵药材。
浴汤一刻后,原初黛恢复了些血气,才渐渐醒来,慢慢睁开了眼睛。
茯苓槑正往浴桶里添热汤,直起腰来恰巧见她醒了,盈盈一笑,“幸好我曾见过更绝色的美人,否则眼下得见这一副美人沐香图,只怕要把持不住。”
原初黛被她佯作浮浪的言语逗笑,垂眸瞥见了热汤表面堆满了的各色珍贵药材,不由惊叹,董夏清垣掌管经营董夏氏下面诸多产业,营收巨硕,这回出手救她,只怕是他人生中第一笔血亏的买卖吧?可惜她活不了几日了,否则,如此财大气粗的董夏氏,她还真有点想法。
思及此,她问道,“槑姐姐是如何认识三世子的?”
岂知茯苓槑忽然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双臂叠在浴桶边上,凑近了道,“你怎么知道我说的绝美美人是他?”
额……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不过,槑医官这总是喜欢自曝的习惯她倒是瞧出来了,原初黛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之前不知,如今却是知道了。只是,难道槑姐姐也曾见过三世子的出浴之姿么?”
她倒是看过,但也不知道能不能算。那会一心想着脱身,也没什么空暇欣赏他的身姿。不过,她得承认,他确实长得不错。倘若他要是妙今坊里的花伎,她绝对愿意把他赎回家,养他几十年。
茯苓槑趴在浴桶边缘处,摆了摆手,“那倒没有。”
“不过也差不太多。我初次见他,是在一条昏暗的偏巷里。他受了很重的伤,身上的衣服也不知被哪个没人性的乞儿给扒走了,就那样浑身是血地掩在一床草席之下。要不是我恰巧路过,发现那草席之下还有个活人,堂堂的董夏三世子,只怕就要冻死在无人知晓的陋巷里了。”
原初黛满目惊讶,他居然还有这样惨的遭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