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漂浮不定,无法安稳。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绪为什么总为她一人牵动——直到,西旻带回了息仪神珠。在息仪神珠中,他看到了她是如何被喂下枯灵圣果,如何七窍流血,一点点断了气。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似乎都要一寸寸裂开,疼得无法呼吸。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对她的心意。只是他万万没有想过,这样痛彻心扉的时刻,居然还有第二回。
方才,在从妙今坊回府的路上,他心中的慌乱片刻不减,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每一刻都愈发焦灼无力。这个时候,他想不到以后,也没有办法去思考将来,他只知道,他根本不能接受、也无法忍受她出事的后果。
“我需要,她活着。”良久,他收回了视线,看向茯苓槑。
茯苓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肯定,和几分不易察觉的请求,一时心中大为震撼,他竟然会为了这样一个女子而向她示弱?之前董夏芫茜快死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害怕过吧。她定定回神,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药扔给他,将他与止风一起推出了门外,“你脸上的巴掌印子实在有碍观瞻,这药可以化瘀去痕,赶紧出去涂上。”
止风也是头一次瞧见主子如此失态,见房门合上,忙劝着他到一旁先行上药,“只要槑医官出手,初黛女君定是有救的。主子您就别担心了。”说着,就取了药准备帮他敷,却见董夏清垣抬手挡了,“妙今坊的善后事宜,你可处置妥当了?”
一说到正事,止风便多了几分正色,“回主子,都妥善处理好了。那妙今坊如今尚未挂牌的花伎共六十三名,属下多方探查,选中的那名花伎名唤晚晚。她身世凄苦,家中父母早亡,家产被族亲趁其年幼夺走,十三岁时为了养活自己与周岁幼妹,不得已卖身入了妙今坊。她相貌姣好,在坊中受训三年有余,只因舞技未达到上台要求而迟迟未曾挂牌。属下给她以及其妹安排了新的身份名符,给了足够的银两,已派人护送她们平安出城。”
“倒是个聪明的姑娘,懂得藏拙。”董夏清垣点了点头,他嘴里虽然适时地回应着止风的话,心中牵挂着的,却仍是房里躺着的那个人。他本想借着旁的事让自己分一分心,好让自己不至于一颗心尽是煎熬,挂着某人的安危无法平静,可好像,这也并没有什么用。
“在那地方,这点子聪明又能改变什么呢?若非有主子安排,她终究也是要沦为贵人玩物的。只是可惜,那坊中如她一般的女子男子,还有许多。”
董夏清垣回过神来,定定瞧着他,“你觉得她们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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