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女郎此言差矣。谐虽无意争功媚上,更无须以此在父亲面前露脸,但神旨明言,我世家七府皆有携助天雪氏追捕之责。如今这流放逃犯刚好叫我遇上,怎能视若无睹,反而劳累元家奔波呢?”乌首谐快速想出了一套说辞,既保住了自己的颜面,又顺利将差事揽了回来。
元嫆微微俯身,笑意不减,“既如此,那么此罪女就交由乌首世子带回处置了。只是此女诡计多端,还望乌首世子当心看管,莫要让她在眼皮子底下逃脱才是。”
乌首谐大笑出声,“我堂堂世家嫡子,岂会看顾不住她一个区区罪女?元女郎多虑了,这原初黛,就放心交给我吧。”正笑着,便见他轻一挥手,凭空变出一根绳索来,将原初黛牢牢捆住。
元嫆见状,也不再多言,只带着朱翾告辞离开了此处。
乌首谐牵着绳索的另一头,将原初黛拉到近处,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啧,你这一身狼狈的,简直比我家那条在外厮混了数日的来福还辣眼睛。”他嫌弃地五官都皱在一处,又一挥手,将绳索收了,“先带你上去洗洗吧,省得污了我的七情锁。”
原初黛看了一眼径自往前走的乌首谐,又左右看了看,见当真再没有旁的守卫,一时无语。她跟着乌首谐再次进了筒楼,费力地爬了五层,眼看着前头的乌首谐走得都快没影了,也不等等她这个重伤在身的犯人,愈发觉得荒谬起来。
乌首谐早早地进了专属自己的厢房,敞着大门,就靠在躺椅上饮茶。半盏茶功夫后,才见她一步一挪,扶着门框走了进来,他面上倒是没有半分不耐,“里头准备好了热水,自己进去,好好整理一番。”说着,也不管原初黛如何反应,便挥手合上了大门,躺倒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原初黛不懂他什么意思,但自己身上如今血迹斑斑,确实很不舒服。管他究竟要做什么,最差也不过是被押去流放而已。流放之前能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倒也不错。如此想着,她便独自进了内室。
内室中热气氤氲,硕大的铜盆里盛满了温水,床上准备了干净的衣裙鞋袜,一旁桌上还整齐摆放着各类伤药与纯白纱布。原初黛疑惑地回头望去,这个乌首谐究竟想干什么?
过了大半个时辰,原初黛洗漱完毕,整理好自己身上的伤,才更衣出来。她推开门,先被一道清浅的呼噜声给震在原地——他竟然还睡着了??!原初黛快走几步上前,见乌首谐竟然抱着一本《苍山记》睡得鼾甜。
他就不怕自己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