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而僵直了一瞬时,他突然有种恨不得将自己舌头给咬断的愧疚感。
原初黛只滞了一瞬,继续往嘴里塞着菜,满不在乎道,“关于这个,我敢说,你敢听吗?”
乌首谐默了默,今日街头巷尾盛传的那个故事版本,他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他完全无法想象,天雪楚山身为一族之主,更身为原初黛的亲舅父,怎么可能会做出牺牲自己亲甥女性命、只为了保全自己名声地位的畜生之举来?
“你,你若是想说,我不介意当个睡前故事听听。”
原初黛咽下了最后一块鸡腿肉,将骨头扔回了空盘子里,意犹未尽得吮吸着自己的食指,望了望一桌子的狼藉,满意地打了个饱隔。她摸着饱饱的肚子,抬起袖子擦了擦嘴,又伸了个懒腰,“感谢你的饭,我吃得很饱。”说着,她指了指里间的卧榻,“谐世子若是准备天亮再处置我的话,能不能容我先睡一会?”
她语气虽是请求,可是话音都还没有完全落下,人却已经先行倒在了床上。乌首谐隔着屏风干瞪着眼,听着里面顷刻间就传出的轻浅呼声,人直接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这一夜,本该漫长绝望,清冷而又孤寂,然而对于已经没有什么可再失去的原初黛来说,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一觉,才是最理智的做法。叽叽喳喳的雀鸟声如隐若现,外头的光线也渐渐由阴转阳。凉意渐去,曦暖的日光寸寸铺满大地,新的一天终于苏醒了。
在这宁静的初晨时分,伴随着熟悉的鸣时鸟啼,一阵凛冽沉重的步伐声闯进了这方初醒的天地。原初黛一夜无梦,很快被这异常的动静惊醒,起身将窗开了一条缝,往下看去,见竟是两队近百人的士兵往这边而来。她秀眉一皱,心道,元嫆果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这时,敲门声响起,乌首谐略带困意的声音传来,“我给你弄了一套花伎的衣服,你出来换上。”
原初黛掩上窗户,很快洗漱完出来,一眼就瞧见了挂衣处的那套薄如蝉翼的雪青色雾纱烟罗裙,“便是需乔装成花伎,也不必裸露成这样吧?”
乌首谐无视她的嫌弃之色,大咧咧往旁边一坐,“爱穿不穿。小爷我还特意寻了与这罗裙颜色一致的纱带,你记得一并给换了,别白费小爷为你起了个大早。”虽说他与原初黛素日里确无交情,但,要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交到那些府兵手里,再看着他们把她流放到魔魇渊,他多少有些狠不下这个心。再者说,若她真是替别人背得黑锅,那他这也算是扶危济困,做了件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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