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止风给吓了出来。只见他忙现身上前,战战兢兢地在董夏清垣后面打了一把伞,便又退了回去。
而那伞自撑开,便悬于半空,将董夏清垣身形笼在其中。其伞体通身雪白,在阳光下如若无物,竟是传闻中的九星法器龙骨伞!
时狐长霖一眼认出,心中大受震撼,据说龙骨伞可挡坤极境修为者的全力一击,是至好的防御法宝。念及此,他忽然想起昨日妹妹收到的清河瑰纹,也是九星法器,不由得着实发自内心地羡慕了一把。这炼器世家果然豪横,九星法器就被他用出了街边白菜随处可见的错觉。
“世妹昨夜连生辰礼都收了,今日怎好翻脸无情?长霖世兄,天雪女君,你们可都要帮我评评理啊。”董夏清垣缓缓抬眼,剑眉轻蹙,又一只手抚上前胸,柔弱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可他这一副要死不死的病痨模样,却不能叫裳霓生出半分恻隐之心。
裳霓听了他这话,脸色瞬间不好,还来不及为他那句突如其来的“世妹”作呕,便立即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初黛,忙解释道,“我没有收他的礼!是他家仆从……”
可是初黛这会,压根没有听见她们在讲什么。
自他下了马车,初黛看清了他的那张脸开始,便突然觉得身边的一切声音都在离自己远去。耳边只剩阵阵风声,和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在循环自问,他竟当真是董夏清垣??
马车上的金山图纹,唱礼官的高声颂和,裳霓对他的恶劣态度,还有先前六堇阁、云卿间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向她证明,眼前这个明面上柔弱不堪坐着轮椅、背地里却能自由出入地宫秘境的人,就是董夏府的三世子董夏清垣。
可是,她明明用验息法验过了他的血……
初黛心里开始慌乱起来。如果他是董夏清垣,怎么会不认得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独山玉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怎么会不是独山玉的主人?!
答案只有一个——他根本不是董夏清垣,不是那个曾遭遇过刺杀的董夏清垣,也不是她幼年相识过的董夏清垣。
在电光石火间,她的思路一通百通,好像忽然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大密辛。
当年茯苓府遇见的那个瘫在轮椅上一心求死的小男孩,那个自饮毒药却被自己强行灌了一碗血救回来的孱弱小子,那个被灵丹吊着一口气活得十分艰难困苦、却愿意和自己一起约定好好活下去的小三世子,可能……从未想过要食言吧。
可能,大概,也许,只是他终究是没有活过那一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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