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推开房门,目不斜视地往最里间的暗室走去,他也辛苦奔劳一整天了,也该好好泡个温泉澡了……
只他刚打着哈欠推开了一条门缝,就被迎面浇了一脸温热的水。
从绒晞一脸懵地抹了一把脸,又隔着两扇厚重的屏风,迅速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便立刻背过身去,不解道,“小黛儿?你怎么还在?我刚刚明明问过下人……”
天雪初黛不慌不忙地穿戴好衣物,简单地用干布擦拭着头发,越过屏风出来,“你可长点脑子,我在这儿过夜的事能让别人知道?”
从绒晞摸了摸鼻子,这才转过身来,“自家族人,还是信得过的。”
“万事还是小心为上吧,我可不想成为圣京城里街头巷尾的谈资。”天雪初黛将刚擦完头发的干布随手揣进了怀里,道,“方才一时情急对不住了,不过正好,你快去洗洗吧,一身的猪血味儿。”
从绒晞本来看到她那不拘小节的动作皱起了眉,闻言又立马笑开了怀,知她定是听说了昨夜的事情,忙讨赏般道,“你今日出去过?有没有感觉神清气爽?”正说着,他又一面抬起衣袖细细闻了闻,分明清香芬芳得很,哪里还有什么猪血味儿?
“去裁缝铺新裁了几套衣裳。路上听说了元家的事情,我一猜就是你干的。”初黛无奈,微微靠在门框上开口道,“也就你能想出这么捉弄人的法子,既麻烦又累己。不过今日元府请了安察台和证义司的人同去,万一……”
“没有万一,我既然亲自出手,自然不会留下任何灵痕印记。证义司的人什么都查不到,安察台那群捉猫逗狗的家伙,更是凑个数罢了。再者说,他元家算哪根葱?一桩恶作剧罢了,既没有财物损失又不涉及人命死伤,证义司的探查使能大驾过府,已经给足了他身为首辅的面子了。退一步说,就算探查使查出了什么,也是回禀神子殿下,殿下会帮我遮掩的。”
瞧他那副自负欠揍的混账样,天雪初黛就想叹气,他如此笃定自己没有后顾之忧,凭的不是自己高绝的修为与行事的谨慎,而是依仗在他最后一句话上。如他们这等形如“孤儿”的存在,她早早就明白,要想好好在世上存活,唯一的依仗就只有自己强大。可惜,从绒晞身后到底还有一些残余的家族力量为他输送底气,甚至还有一位高高在上的殿下时常给他偏宠的错觉,致使他到如今还不明白自身强大的重要性。
“虽是如此,但你也太冲动了。京中局势复杂,你我如今身在期间毫不起眼,才不致引波澜上身,可若太过张扬,风波迟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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