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硬得多。
船桅和缆绳在风中撞击,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声。
陈浪没急着找人,沿着泊船处,给几个脸熟的船工递了烟,闲聊起来。
“大哥,最近出海收成咋样?”
“这船看着真新,跑一趟油钱得不少吧?”
话绕了几圈,才不经意地问:
“最近,有没有人想出手旧船的?能跑近海的那种就行。”
可得到的答复,出奇的一致。
“旧船?兄弟,捕鱼船是吃饭的家伙,谁家没个急事会卖?”
“能跑近海的船,自己用还不够呢,哪有往外卖的?”
“你当是买个水桶竹架?说换就换?”
一圈问下来,陈浪心里有了数。
这卖船的行情,比他想的,要紧得多。
有个黑瘦船工抽着烟,斜眼看他,笑了声:
“我劝你别想了。你有现钱都未必买得到。前阵子,县里那个孟二混,听说也想盘一条船,磨破了嘴皮子想赊账,人家船主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船工这话,正好印证了魏东海的说法。
郭庆喜面无表情,在小本子上飞快记下几行字:
【无第二条可谈旧捕鱼船】
【船主多不卖,货源稀缺】
【赊账不成,只认现钱】
李二牛站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三万五,根本不是天价,是这片海域上,独一份的实价!
陈浪脸上,却没半分焦急。
他不急着加码,也不放话抢船。
他只是蹲在码头边,看着一筐筐银亮的带鱼、肥硕的鱿鱼被人从船舱搬上板车,拉往沧宁县的方向。
他的问题,也变了。
“大哥,这旧船,最容易出毛病的是不是机头?”
“船底要是生了蚝,是不是得定期清?要花多少钱?”
“船照过户,得去县里哪个部门?要不要找见证人?”
“跑一趟近海,不算货,光油钱和人工,大概是个什么数?”
他问得极细,全是门道和坑。
郭庆喜在本子上新开一页,低声提醒:“浪哥,这些,都得入《事业拓展备用金》的旁页,是风险项。”
陈浪点点头。
“买不买另说,先把坑问明白。”
这一句话,让旁边几个看笑话的船工,都收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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