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哭丧。
我当时一句都没回。
因为我知道,回嘴没用。
他们说这些,不是图嘴快。
是打心底里觉得,我这种人,这辈子就该烂着。
穷。
没本事。
救不起爹。
也翻不了身。
可我偏偏不认。
我在恒远拍卖行干了三年,脏活累活没少干,可那些真货假货、老铜钱、烂瓷片、土沁水沁,我也不是白看的。
我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我只是一直没本钱。
而现在,我已经被逼到墙角了。
我把手机和缴费单一起塞回兜里,转身上楼。
病房里一股消毒水味。
我爸靠在床头,脸色灰得像蒙了层纸。
他先看我手里。
没看见药袋,眼神就黯了一下。
可他什么都没问,只冲我笑了笑。
“今天拍卖行忙不忙?”
我点头。
“忙。”
“等会儿还得回去。”
我爸看着我,半天才嗯了一声。
“别老请假。”
“那份活,好歹是个活。”
我听得心里发堵。
他明明知道我没拿到药,却还先怕我丢工作。
我给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低声说:“药的事我来想办法。”
我爸没接话。
可我看见他手指在被角下面轻轻发抖。
不是冷。
是硬扛。
我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楼下风很大。
我站在门口,把兜里的东西全掏出来。
二十七块。
一张催费单。
还有拍卖行的工牌。
我盯着那张工牌看了两秒,突然笑了一下。
笑得自己都觉得难看。
这就是我现在全部的本钱。
二十七块。
一份四千二的破活。
一个躺在楼上等药的爹。
再加一条已经被人踩烂了还不肯认命的命。
我把工牌塞回兜里,转身就往古玩街走。
今晚我必须弄到钱。
不管用什么办法。
哪怕真从那堆破烂里刨出一条邪路,我也得先把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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