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的声音很轻,虚得发飘。
“一衡,药拿到了没有?”
后面那群人的笑声还没停。
我却只能把声音压稳。
“拿到了。”
“你先躺着,我马上上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我爸嗯了一声。
“别急,慢点走。”
电话挂断,我站在窗口前,半天没动。
我知道我刚才撒了谎。
可我要是不撒,我爸在楼上连闭眼都闭不安稳。
我把那二十七块钱一张张塞回兜里,又把缴费单折起来,塞进最里面。
手指一直在抖。
后面的人还在催。
“走不走啊?”
“没钱就别演了。”
“我看他爸八成也撑不了几天了。”
这句话一出来,我猛地回头。
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手里还拿着缴费单,脸上全是不耐烦。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转头,愣了一下。
我盯着他,眼睛都红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可最后还是没敢。
我把那口气硬生生压了回去,转身就走。
不是我怂。
是我现在连冲动都不配有。
我爸还在楼上等药。
而我兜里只有二十七块。
我从窗口退开,站到走廊尽头,把背重重靠在墙上。
墙很冷。
可没我心里冷。
我二十六岁,在恒远拍卖行干了三年杂活,一个月四千二。
搬箱子,擦柜子,送货,盘库,什么都干。
别人一件拍品能喊到几十万上百万。
我连我爸今天的药都拿不出来。
今天中午,孙庆山在库房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踩我。
他说我爸那病就是个无底洞。
他说我一个月四千二,还学人住院救命。
他说穷命就是穷命,别做翻身的梦。
旁边那几个平时跟着他拍马屁的,笑得比谁都响。
一个说,衡子要真能发财,先把住院费补上。
一个说,他天天混古玩街,怕不是想从破烂堆里刨个爹出来续命。
还有一个直接说,沈一衡,你爸真要死了,记得提前请假,不然没人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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