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
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
沈维桢重新掖一下她的外衣,转身,平静地去开门。
章简的所有忐忑、惊喜、按耐不住,在见到沈维桢的瞬间,变成了一言难尽。
他没问怎么是你,房间不大,章简看到里面的身影,他未来的妻子,柳条般的沈静徽。
只是……
她怎么看起来刚刚哭过?
沈维桢发现了?训斥她了?
章简心疼得像被人锤了一拳,此刻形势未明朗,他亦不好多说,强自忍着,却忍不住再看向阿椿。
阿椿转过身,她越想越难过,不愿被人这样瞧见。
“前些时日,表姑母生病,我去探望,顺便讲了你的事情,”沈维桢说,“表姑母说,在阿椿尚未出世时,曾指腹为婚,替她订了人家。”
章简震惊:“什么?”
阿椿惊喜:“指腹为婚?”
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若真有这桩婚事,按照京城的规矩,她是不是就该嫁给那个——
她转过身,沈维桢恰好也在看她。对视时,他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阿椿意识到白高兴了。
是假的。
章简立在原地,耳旁犹如炸开惊雷。
“怎会如此?”他急急,“静徽姑娘原本在南梧州……那南梧州如此偏远,又怎能再嫁到那个地方去?不若出一笔钱财,赔礼道歉,回绝了吧。毕竟是阿椿尚未出世时就定下的婚事……回了也不打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沈维桢皱眉,“少繁说的这是什么话?父母之命岂是儿戏?”
章简说:“那也不可盲婚哑嫁!你虽是静徽的兄长,但这种事情,也需问过静徽姑娘才好——”
这般说着,他望向阿椿:“静徽姑娘,你如何想?”
阿椿如何想?
她想重新回到上午,绝不会递出那张纸条邀请章简前来;不,她要回到刚入府那天,小心翼翼避开沈维桢,绝不去主动找他,绝不撞见他。
“表姑母前几日生病,静徽日夜侍疾,身体劳累,”沈维桢说,“少繁,你如今咄咄逼人,又是何意?舍妹胆子小,你竟想欺负她、逼婚不成?”
章简立刻向阿椿深深行礼:“我绝无此意。”
“那便好,”沈维桢颔首,温和对阿椿说,“静徽,将你的意愿告诉他吧。时间不早了,估摸着刘大夫快到咱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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