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这是马苏德。”阿伊莎介绍,“这座建筑的总设计师。”
老人头也不抬,只是“嗯”了一声。
阿伊莎也不在意,带着莹莹走到另一张桌子前,拿起一卷羊皮。
“这是整体的图纸。你看。”
莹莹看着那张图纸,完全看不懂。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对她来说就像天书。
“不懂?”阿伊莎问。
莹莹老实点头。
阿伊莎把图纸铺平,用手指点着上面的一条线。
“这是我们现在站的位置。这条线是坑的边缘。这些圆圈是每一层的位置。这些箭头是水流的方向。”
莹莹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慢慢看出了一点门道。那些线条不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有规律地一圈一圈向下延伸,正是她看见的那个螺旋形。
“为什么要向下,不是向上?”她问。
阿伊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因为向上是给人看的,向下是给自己看的。人活一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向上看——看别人,看外面,看那些够不着的东西。但真正重要的,是向下看——看自己,看里面,看那些藏起来的东西。”
她顿了顿,接着说:
“这座建筑,就是让人向下看的。越往下,看得越清楚。到最深的地方,就能看见自己到底是谁。”
莹莹似懂非懂。她看着那张图纸,看着那些一圈一圈向下的线条,突然想起母亲说过的一句话: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走远,是走深。”
四、老人
中午休息的时候,莹莹一个人坐在工地边缘吃东西。
那个叫马苏德的老人不知什么时候也坐到了附近,同样在吃东西。他的食物很简单——一块干饼,一壶水,几颗干枣。
莹莹偷偷观察着他。他的年纪应该很大了,脸上全是皱纹,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土。但那双眼睛却很亮,亮得不像老人的眼睛。
“看什么?”老人突然开口。
莹莹吓了一跳,连忙移开目光。
“没、没什么。”
老人“哼”了一声,继续啃他的干饼。
莹莹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问:“您是从哪里来的?”
老人看了她一眼。
“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
老人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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