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信息,都藏在县衙的档案里。
王衍转过身,目光落在青禾身上。
青禾站在院子角落里,火光照着她半张脸,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
王衍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你们干的?”
青禾一愣:“什么?”
“档案室。摩尼教。”王衍一字一顿,“你早就知道我今晚要调人出去,对不对?”
青禾的眼圈微红,是那种被人冤枉了、却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委屈。
“你以为是我通风报信?我跟你跑了整整一晚,你受伤的时候我挡在你前面,邱刚那一斧是谁拦下来的?你现在反过来怀疑我?”
“那你告诉我,除了摩尼教,谁会对县衙的档案感兴趣?”
青禾张了张嘴,一时语塞,眼圈却红了。
“这件事,不是我们做的。”她一字一顿,“我可以拿命担保。”
王衍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没有说话。
信还是不信?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真是摩尼教干的,那青禾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趁他不备,一刀捅了他。
她没有。
王衍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那片废墟,蹲下来,和那些老仆役一起翻找残存的纸片。
身后,青禾站在原地,攥了攥拳头,喉头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一个字。
…
邱刚伏诛的消息传到了宣州府,府里连夜下了嘉奖令,许行秋亲自领回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坐着马车,赶回太平县,一路小跑进县衙,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王大人!干得好!干得漂亮!”许行秋拍着王衍的肩膀,“府里说了,邱刚一案办得利落,记大功一次!回头吏部考评,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王衍勉强挤出一个笑:“知县大人过奖了,分内之事。”
许行秋这才注意到满院子的狼藉和那片焦黑的废墟,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衍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青禾那一段,只说是有人趁虚而入,放火烧了档案室。
许行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猛地一拍桌子:“大胆!竟敢火烧县衙档案室!这是要造反不成!”
王衍等他骂完了,才开口问了一句:“许大人,县衙的档案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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